【原创】弦歌(黑执事同人,CP赛夏)
看到紫大发了一篇,于是我也凑热闹发一篇。
这个文是动画1结束的时候写的,自行脑补的产物,现在看看跟2的结局真是相差甚远啊。呵呵。真的不喜欢夏尔变成恶魔的结局。
弦歌
一
长久以来,夏尔都在疑惑着一个问题——
自己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
很多时候,即便能够清楚的感知呼吸和心跳,他都无法说服自己,自身这个人竟是一个存活着的生命。
神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从最初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都是错误的。
根本没有什么可存活的理由。
只怪命运从不怜悯。
烈火将幼年时代的美好焚碎为幻影。
自己从灰烬中破茧而出,仿佛一场暗黑色的洗礼。
复仇的夙愿,也自此纠缠无度,如影随形。
心内有恨,却挽救无力。
苍白绝望。
然后。
恶魔驾临。
二
他始终无法说清,自己和赛巴斯蒂安之间的关系。
即便是在事情已经结束之后的很久,都无法找出一个确切的词语,来阐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
买主和卖家?
一开始或许是的。
自己出卖灵魂,向恶魔买取力量。
恶魔执事。
赛巴斯蒂安总是这么定性自己。
可夏尔知道那是唬人的。
恶魔从没有一刻甘心被人类所驱使。
他因为无聊而降临人间,在滚滚红尘中以俯视的姿态笑看人间百态。
生老病死,轮回受难。无论人间再有多大疾苦,对于恶魔而言,这一切都只是作为永恒时间的点缀。弹指间,便是灰飞烟灭。
而赛巴斯蒂安之所于最终选择自己,或许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故事比身边的其他人要有意思那么一点点。
可就是那么渺小的一点点,就要牺牲者赔上整个生命。
恶魔从不帮人。
他只是贪心。
他要他们心甘情愿,死心塌地,万劫不复。
如此迷恋。
三
古老的传说里,恶魔以悠扬的笛声迷惑山林间的猎人,待其上钩,便悉数吞食。
夏尔知道赛巴斯蒂安不会干这种事情。
这个恶魔对他的美学有近乎偏执的坚守。
因此他从不做任何忤逆自己的事情。
撒娇也好,命令也好,无论难易,一一遵从。
就像一个纵容的男子,用他有力的手臂为脆弱的情人挡去一切风雨。
赛巴斯蒂安充当的,就是这个保护的角色。
保护主人,保护自己。
其实,夏尔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坚强,或者,从不坚强。
很多时候,被命运磨折得不堪重负的时候,也会躲在恶魔怀抱里哭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用他的白衬衫蹭眼泪鼻涕,并且真切的感受到赛巴斯蒂安存在的温度。
温暖的,包容的,跟记忆里的家的感觉一样,恬美的散发出橙色的光线。
夏尔不能说那是错觉,也不想说那是错觉。
他总是愿意相信,彼此之间一定是有付出的。
可赛巴斯蒂安却总是微笑着,从不说出自己想听到的那句话。
也许这才是恶魔为自己编织的真正的错觉。
谁知道呢。
四
那个时候,赛巴斯蒂安的确是放自己走了。
他用温暖的右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摘去眼罩,然后在埋藏契约的右眼上轻轻一吻。
“你可以走了。”
夏尔睁开眼,茫然的望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走吧。”恶魔转过身,“我再也不是赛巴斯蒂安了。”
“可是……”
“契约已经解除,你我不再有关系。”恶魔的声音浸润在暗蓝色的雾气里,有潮湿的味道,“永别了,夏尔。”
夏尔瞪大眼睛。
恶魔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隐没于凄迷的雾气之中。
连脚步声也再听不见。
“……赛巴斯……”
夏尔一动不动。觉得自己的灵魂其实已经被拿走了。
五
之后。
时间平稳前行。
夏尔从少年长成青年,凡多海姆家的生意也如从前般兴旺不减。
伊丽莎白依旧花痴,田中先生依旧平和,三个仆人依旧吵闹。
大宅子里依旧天天鸡飞狗跳。
只是再没有了赛巴斯蒂安。
那个无所不能的执事,那个习惯性纵容自己的恶魔。
再没有了。
还有那美味的甜点,那专属于自己蹭鼻涕眼泪的怀抱。
都没有了。
无数个黑夜里,夏尔对着镜子望着自己清澈碧蓝的右眼,泪珠断续成河。
原来思念这种东西,竟可将人折磨至如是田地。
只是那身在远方的恶魔啊,你可否得知?
如果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幻觉,那么我情愿在最昌盛的那一刻死去。
用生命作为你永恒的祭奠。
我,心甘情愿。
在十五岁生日那天,夏尔领养了一只猫。
纯黑色的毛皮有着金属般美丽的光泽。
夏尔没有给猫取名字,却是亲自照顾,日常琐事,毫无怠慢。
那猫亦似通人性。凡事一概只黏夏尔。
晴朗的日子里,夏尔经常抱着猫靠在卧室的窗户边。
窗外的天空蓝得透彻心扉。而那双同样湛蓝的眼睛里,却迷蒙着一层怅然若失的暗淡心情。
六
十八岁的时候,按照婚约,夏尔和伊丽莎白完婚。
洪大的音乐声中,夏尔挽着洁白美丽的新娘,走向十字架下方,上帝的祭坛。
慈祥的神父和蔼的望着眼前这对明媚的新人。
“夏尔凡多海姆,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伊丽莎白米卡福特为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伊丽莎白米卡福特,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夏尔法多海目为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
新娘子脸上笑容灿烂。
可是新郎却并不快乐。
失神的刹那,夏尔望向教堂神像边布置的白色蔷薇。
赛巴斯蒂安,你听到了吗。
我用最圣洁的灵魂起誓,那些你不曾问出來的话,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愿意。
不要神的庇护,不要热闹的婚礼,不要伯爵的尊贵身份,甚至不要生命,不要灵魂。
可以。
什么都可以。
可是你不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
迷迷茫茫的起誓,交换戒指。
直到神父吩咐:“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花雨,就是在这个瞬间下起。
偌大的教堂中无端飘来无数白色蔷薇的花瓣,像是末世预言中的洪水般,漫天漫地。
花瓣交错之间,旋律优美的弦音若隐若现:
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
缘生,缘死,
谁知,谁知?
情终,情始,
情真,情痴,
何许?何处?
情之至。
夏尔抬起头。
他突然间明白了。
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他默念。
于是真的来了一股风,温柔的将他包围。
夏尔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自己十三岁的时候,躲在那个人怀抱里,痛哭流涕。
“赛巴斯……”
他又哭了,颊边一片冰凉。
尾声 >
凡多海姆伯爵就是在那场花雨中消失的。
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再没人见过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市井间关于此事的闲言碎语也逐渐平熄。
只剩凡多海姆家的大宅子,空旷的见证着一切的消失与存在。
一日,总管田中先生按照惯例打扫宅邸,却突然发现原来夏尔房间的门前躺着一张白色便签。
他弯腰拾起,便签的后页,画着一个抽象的似乎带了什么神秘意义的图腾。
长了荆棘的圆形,五角星,还有夹杂其中的费解文字。
田中笑笑。心下了然。
还是跟着那个人,走了啊。
经历了那么多风雨,终于选择离开人间这凄凉之地。
少爷,祝你幸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