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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画框中的秘密》(虐恋)

[原创]《画框中的秘密》(虐恋)




“G弦上的咏叹调”在画展大厅之中如咏似吟地兀自回荡着,而那些徘徊在各色画作之间的人们则是语韵悠扬地和自己身边的人品评着墙壁上那些无声的艺术品。

在那若干风格各异的画作之中,大厅穹顶之上的两环画作无疑是本次画展的点睛之笔。当那巨大的圆环静止不动之时,那些画看起来不过是许多张相似的画而已,但是当圆环开始飞速转动起来之时,那一幅幅的画便有如活了一般:在那一片玉树苍松、平湖螺影之中,一个少年的身影活脱脱地从那湖光山色之中挥动着翅膀飞出来了!

这一组名为《森之精灵》的系列油画无论是笔法还是构图全都昭彰地展现着作者那凛然天成的绘画天赋。当观者每每享受在那种和森林中的精灵不期而遇的幻美意境之中时,画的作者却不过是幽幽地叹出一口孱弱的气而已。在殿宇恢宏的展厅之中,他的身影竟然是那样的渺小,甚至无时不刻都被淹没在泱泱的人海之中。

“吱……吱……”的轮椅行进声不知道已经伴随了他多少个春夏秋冬,无法云游四方的他每日所能做的事情便是呆呆地看着他卧室外面的那一片湖光山色,机械地挥动着他的画笔,描画着那唯一一处他可以看到的风景。

原本他这样的一个残疾画家是不会被谁注意到的,但是今天他却意外地变得引人注目了起来,而他引人注目的原因却又不是因为他的画作,而是因为别人的一组木刻画《天庭中的美神》。

当那承载着《森之精灵》的巨环停止了转动之时,穹顶中的另一条巨环开始转动了,须臾之间大厅中的人们似乎看到了天堂的宫殿与宫殿中那伏窗而眠的美神。

一个眼尖的观者在惊鸿一瞥之际便看到了轮椅上那个病弱的男人,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惊呼到:“好像!你和天庭中的美神好像。难道……难道你是这一组木刻画的模特?”

听闻此言,所有的观者全都把目光投射到了这一位颤坐在轮椅之上的男人脸上。

轮椅上的男人羞怯地低下了头之后便对他身后那个推着轮椅的人命令到:“付久!回家去!不看了!”

他身后之人愤愤地瞪了一眼这些多事之人后,不禁义愤填膺到:“你们不要有眼不识金香玉,竟然敢对我家的少爷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来。我家少爷是《森之精灵》的作者,才不是什么模特呢!哼……”

付久的此言一出,人潮的涌动较之刚才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消1分钟的光景,他家的少爷便已然是被人潮团团围住了!无数的声音杂乱地在大厅中游走着,各种各样的提问有如雨点一般不断地敲打着轮椅男人的上空……

当原本零散的人群全都聚集到了一处之时,在大厅的角落里却有一个人根本不为所动,他不过是冷冷地看着那些追波逐浪的凡俗之人用很无聊的行为来走过他们各自的人生,他平生最不屑的事情可能便是“人云亦云”,所以他不做别人做过的事情,不追随任何的主流艺术表现形式。他平生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把别人的“想不到”变成自己的“创意”。所以他的作品历来全都是标新立异,无人可以比拟的。但是这一次他却有些愤愤了!他极目瞪着穹顶中的两环画作自语到:“怎么会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我原本以为只有我会想到创造这种‘活’的画作的,但是他怎么也会?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当今画坛之中无人不知的天才画家‘李礼’!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哼……我一定会制作出比你的画作更加精彩的艺术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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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展厅角落本应是无人注目的,但是《笔墨风流》杂志的记者“石英才”却是笑意淫淫地走到了这唯有一人的角落之中:“阁下便是那木刻动画的作者,画坛的新秀‘楚檚’吧?”

楚檚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答反问到:“你不去采访那个画坛天才么?大家可全都在趋之若鹜呢!”

“呵呵!他的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想要采访他直接去登门拜访即可,但是你却是历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碰到你可要比碰见他难许多呀!”

清脆顿挫的声音不断地从石英才的口中蹦跳而出着,但是楚檚却不过是专心地看着他那不断变化着的双唇,似乎此时此刻他的双唇是这座展厅之中最美的画作一般!

石英才的双唇之舞休歇了,楚檚的目光也开始淡然地扫到了他处:“既然被你碰到了,那么你想要问我什么?”

石英才举头望了一眼穹顶上的木刻画问到:“你最初是怎么想到用木刻画的形式来完成这一作品的呢?”

楚檚轻轻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之后,冷笑到:“因为我没的选择,我可不是像那个李礼家一样家财万贯,我根本就买不起油画布,更买不起油画的颜料,我所能得到的材料只有一些废旧的木板和小刻刀而已,所以我这种穷人只能用木刻来作画,油画那是纨绔子弟才学得起,画得起的奢侈品。”

“哦?原来是这样?阁下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呢!那么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么?”

“请!”

“现在你的画作价格一直在飙升,也就是说你现在完全有经济能力来购买油画颜料和画布了,你会不会进行油画的创作呢?你如果也画油画的话,你和李礼谁画得更好呢?”

“当然是我!哼哼……这还用问么?他的画技是被画坛的高手教出来的,太匠气了!而我则是自学成才的,他和我根本就没的比!他那种人哪里配‘天才’二字。如果说当今画坛上还有天才的话,也只会是我!哼哼……”

“哦……”石英才在匆匆地做过了记录之后,便问到:“我可以为你拍照么?”

听到要拍照,楚檚竟然莫名其妙地胆怯了起来,他匆匆地摆了一下手应到:“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办,没有时间拍照了!再见……”

楚檚的身影消失了,石英才却开始看着李礼的油画幽幽地笑了起来:“这会不会就是楚檚不愿意让自己的形象曝光的原因呢?至今采访他的文章也不少了,但是他却一直都不接受拍照,现在这个年代如斯吝啬自己玉照的人可是不多了,更何况是这样的美少年呢?他与《森之精灵》如斯酷似应该不是巧合吧?哼哼……而李礼和《天庭中的美神》那般相像应该也不是巧合吧?这其中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一定要把这个秘密挖出来!哼哼……”

在石英才诡秘的笑声中,轮椅上的李礼也离开了,他不动声色地尾随在其后暗笑到:“跟着他走,一定可以找到秘密的根源!哼哼……”

款式、颜色全都很低调的私家车正在缓缓地驶向李礼独居的别墅,而此时李礼的贴身保镖付久却开始望着后视镜中的车影揪起了心来:“竟然被跟踪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到这里?再往前的话可就是我家少爷的私人领地了!”

付久漂亮地踩了一脚刹车之后,便已然把私车横在了路的中间,“砰”的一声轻响过后,付久已然是虎视眈眈地站在了路的中央,当临此时他的气焰就似在说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细碎的尘土在他的眼前飞散了,那一辆尾随而至的银色尼桑也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了,在幽深的夜色之中,两点璀璨的镜片反光首先刺入到了付久的眼眸之中。他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便厉声地问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镜片的反光渐渐地淡去了,一双细长的美目已然清晰无比地从镜光中透了出来,须臾之后暖暖的声音开始在冷夜之中流淌了:“我是《笔墨风流》的记者‘石英才’,这是我的证件!今天在展厅的时候,我没能采访到李礼画家……这样我回去可是没有办法交差的,所以才出此下策跟踪二位到这里了。呵呵……”

付久接过石英才的证件一边反反正正地看着,一边嘟囔到:“现在证件基本都是假的,我还真没见过几张真的。不过……你这张到是真的……”

付久在鉴定过了石英才证件的真伪之后,便转头问到:“少爷!这个人想要采访你,怎么办?”

素来沉静如水的李礼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之后,便开始歇斯底里了起来:“付久!你知道的呀!马上就要到了我睡觉的时间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耽误,但是我睡觉的时间不可以耽误。我要回家睡觉了!不要在路上再耽搁了,把那个记者放到我的车上,让他在回家的路上完成采访,然后今晚就让他住在客房好了。明天一早你再把他送到这里。快!”

“是!”

付久一边按照李礼的吩咐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手边的事情,一边在心中暗赞到:少爷就算是在发脾气的时候,思路也总是这么清晰呢!而且吩咐下来的事情总是有条不紊、简单明了的!呵呵……

但是想到此处,他却不禁又一次开始好奇了起来:为什么少爷这么喜欢睡觉呢?而且还是准时睡觉,每天都在同一时间睡下,这种近乎于偏执狂的睡癖还真是奇怪呀!也许,还是应该带少爷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

石英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头和后座的李礼打过了招呼之后,便开始开门见山地问起了问题来:“您这次的《森之精灵》灵感是从哪里来的?”

李礼脸泛着笑波地答到:“我的梦……一个很美的梦!一个我从小一直做到了大的梦。我每天都会做一个相似的梦……就是那片森林中住着精灵,而其中最美的那只精灵则经常会飞到我的窗口中……”

说到这里,李礼的话音突然止住了,他紧张地盯着石英才那不断奔跑着的笔尖,却开始踌躇了起来。

石英才见李礼似乎不愿再继续说下去,他索性便干脆地换了一个问题来问:“那么您这次画作的模特是谁?可以透露一下么?”

“精灵!”

“什么?”石英才面对着这种超乎人类逻辑的回答,只得兀自臆断为:“也就是说,这完全是您想像中的形象喽?”

“不是我想像的!明明我每天做梦的时候都会看到的,好清晰……好真实……”

石英才翻看着自己手中的画册,皱了皱眉头,便开始自语到:“难道不是巧合?这个精灵明明和楚檚很像……而且是太像了!他们两个人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思虑至此,石英才便毅然决然地拿出了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追问到:“对于您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楚檚……您了解多少?”

李礼不屑地转了一下眸子,淡言到:“那种乡下人的画,我没有兴趣看。而且我对那种乡下人也没有什么兴趣,把他的画作也放到画展上简直就是给画展抹黑。他的作品怎么可以登上大雅之堂?”

“哦!那么您见过楚檚么?”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去见那种人?”此时此刻浮现在李礼脸上的厌恶感只衬得那楚檚好似是一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一般。

“哦?”听到这里,石英才便开始偷偷地翻看起了楚檚和李礼的生平介绍来:“果然没有重合点……李礼自幼就生活在上流社会之中,能接触到人全都是富家公子、社会菁英。而楚檚则是一穷二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根本也不可能见得到这位深居简出的大少爷。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画中精灵和美神会和对方这样像呢?世界上会有这种巧合么?我相信如果李礼见到楚檚的话,一定会比我还要惊异的!”

这一宗离奇的巧合久久地萦绕在石英才的心头之上,他甚至笃定地认为楚檚和李礼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世人所知的联系。

在石英才与李礼的一问一答中,李礼的私车已然稳稳地泊到了他的私家车库之中。

付久在把李礼送回到了他的卧室之后,便彻底关闭了那通往别墅3层的通道,他一边把石英才引领到客房之中,一边解说到:“这个别墅的一层和二层你可以随意参观,但是3层是少爷休息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明白了么?”

“明白了!”

石英才虽然在口头上明确地回应了付久的嘱咐,但是他的内心却在兀自欢呼雀跃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呀!一个可以偷窥到画坛天才私生活的绝好机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可以发现什么的话,那便是震惊当今画坛的独家爆料了!哼哼……

在那宁静的夜色之中,客厅的古董座钟却在不知停歇地奔走着,当那古铜色的时针稳稳地停在了Ⅹ上的时候。李礼则是忙不迭地从轮椅上爬到了床上,他乖巧地盖好了被子,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之后,便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我睡着了!我已经睡着了!今天我也要做梦,还要做和昨天一样的梦!我的精灵……你会来吧?”

“呼……呼……”的风声好似是那精灵族专用的“门铃”一般,每次听到这悦耳的“门铃”之际,李礼则一定会兴高采烈地睁开眼睛,来亲力亲为地欣赏自己那幻美的“梦境”。

那一扇透明得好似不存在的玻璃窗慢慢地打开了,菡萏一般洁白的纱帘在风中开始轻舞了起来。随后,李礼的“精灵”出现了。他还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俊美,这么多年来,他的容貌就似是完全不惧时光之刃的劈砍一般……

他一如既往地走到了李礼的床上,掀开了那一层好似云堆雾砌一般的暖絮。

李礼热切地张开了双臂,迎接着这一只森林间最美丽的精灵。他笑颜如花地暖语到:“把你的生命力借给我吧!让我感觉到我还是活着的……我不是一个行尸走肉,快呀!快呀!”

“精灵”微微地笑了一下,便开始轻吻起了李礼那一张不断张合着的柔唇,好似弱风抚柳一般的吻侵蚀着李礼的唇……李礼的颈……李礼的腰腹……直至到了李礼身体中最后一个有“感觉”的部位,那一个幽深的小穴之中,润润的吻开始变成了潮湿的舌尖突袭,须臾之后,凸起之物的刺痛感便开始沿着每一条神经线传输到了李礼的大脑之中。对于两条腿全都已然失去了知觉的李礼来说,这种传自大腿根部的痛感却是他最好的兴奋剂,每次沐浴在这种穿心的疼痛之中时,他就似是在吸纳着“精灵”的生命力一般,他不禁快意地呢喃到:“我还是活着的……呵呵……活着的感觉真好……”

在李礼那沁着泪光的双眸之中,映照着的便是他的那两条长长的腿,那两条正在“精灵”的双肩上欢快地蹦跳着的腿,每当此时他都会产生一直莫名的错觉:“我的腿可以动了!我的腿可以动了!呵呵……它们在跑着呢!在跳着呢!”

在“梦”里,只有在“梦”里,李礼才会找到自己的“腿”,找到那一双灵动的“腿”。在现实中无法奔跑、跳跃的他,在“梦”中却可以看到自己的腿弹得那样高,那样快,那样让人眼花缭乱。在他两腿之间夹着的俏丽容颜便是那森林之中最美的“精灵”。他轻抚着“精灵”的鬓角笑问到:“难道只有精灵才可以长得这样漂亮么?为什么人类就没有谁可以长得这么美丽呢?呵呵……”

“精灵”纵情地抱起了李礼的身体,让他在自己的怀抱中飞翔着、跳跃着、欢笑着。最终……在一片天旋地转之中,李礼的“梦”境结束了!略显疲惫的他沉沉地睡去了,而那个带给他飞翔与欢腾的“精灵”却无法安然地睡去,因为他还要回到他的“森林”之中。

面对着各种各样的“机关”徒劳了一夜的石英才在垂头丧气地小睡了一会儿之后,便被付久那严厉的催促声惊醒了:“给你10分钟的时间打理,然后到餐厅来和我家的少爷一起用早餐!”

“知道了!”

石英才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摆弄了一会儿他的黑眼圈之后,只得是神情憔悴地堆到了餐桌上,但是当他的目光碰触到了清晨时间的李礼之时,他不由得惊呆了,顷刻之间他只觉得整个餐厅全都变得鸟语花香了起来,而那个沉默低调的画坛天才竟然好似一轮小小的太阳一般正在发着光、散着热。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之后,便开始惊异了起来:“这种柔和的表情和《天庭中的美神》简直是异曲同工、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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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些敏感的脑细胞开始疯狂地运作起来之际,石英才竟然始料不及地发现了更为有趣的东西,他环视着李礼这座私家别墅的装潢与陈设不禁振奋到:“像!太像了!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设计的品味全都与‘天庭’太像了!这根本就是《天庭中的美神》的蓝本。那个楚檚一定到过这里,他一定是看着李礼……看着这一座别墅进行的创作!”

思虑至此,石英才立时兴奋地问到:“平时都有什么人会来这里拜访您呢?李礼先生?”

李礼用餐巾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角的汤渍之后,便优雅地答到:“只有我的家人、老师和我家雇用的员工了。怎么?有什么不会对么?”

“您确定楚檚没有来过您家?”

“呵呵……他怎么可能会来?就算他来过,恐怕也不过就是给我家的园林修剪一下杂草的角色吧?哼哼……”出于对“草莽派”画风的排斥,对于楚檚这个名字,李礼也一并划入到了排斥的行列之中。在他的想像之中,楚檚理应是一个身披虎皮裙,头带柳枝冠的赤脚大仙或是什么人猿泰山一类的粗狂野人,那种人怎么配被自己这精致的脑子记住呢?

石英才轻轻地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那一副平光金丝眼镜之后,便饶有兴致地问到:“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可以看一下您府上曾经雇用过的员工资料么?”

“这不方便吧?这可是涉及到他们的个人隐私权的。”

“呵呵……我不过是想要看看那些人里面有没有楚檚而已,对于不是楚檚的人,我是不会关注的,这样的话可以么?”

李礼优雅无双地摇了一下手边的银铃之后,付久的身影便迅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少爷!您有什么需要么?”

“你去看看我们这里的员工档案,主要看一下有没有叫做‘楚檚’的,如果看到有姓楚的,也一并拿过来。”

“是。”

李礼在吩咐过了付久之后,便转头问到:“石记者……这样的话,您就满意了吧?”

“谢谢!”

“楚檚那种人和我们家一定不会扯上什么关系的,我家雇用的员工也都是体面的人,不会有那种穿着麻袋便上街的类人猿的。”

石英才再次听到有人用“类人猿”这个词来形容那个面貌幻美的楚檚之时,心下不禁偷笑到:“‘吴碧德’这个家伙的笔杆子还是这么损呀!他的一篇文章出炉,定然就会有一个艺术家背负上一个断然不般配的‘绰号’,不过由于太不般配了,反而到更容易叫响了。”

石英才在一阵偷笑之后,便继续和李礼畅谈了起来:“话说当初楚檚之所以穿着麻袋上街,完全是因为他的家境太过清贫了,根本就买不起像样的衣服穿,但是说他是‘类人猿’未免有些言不符实了,他的长相可是和你《森之精灵》中的精灵一模一样哦!”

“什么?”骤闻此言,李礼手中的刀叉不禁微微地发出了那碰触盘边的“不雅”之声,他紧皱着眉头问到:“你见过楚檚?你确定他的长相和我画里的精灵一模一样?”

“是呀!所以我才会好奇你们两个人是否见过面。”

李礼淡然地沉默了良久之后,便又开始机械地吃起了他的早餐来。直到付久两手空空地回到了餐厅之中,李礼才再一次发出了声音:“怎么样?找到了么?”

付久随意地摇了摇头应到:“我们这里雇用过的员工没有叫做‘楚檚’的,甚至连姓‘楚’的都没有。”

“哦!知道了,你去忙别的吧!”

付久的身影消失了,静静的餐厅之中除却了那些许的咀嚼声之外,便难以再听到什么其他的响动。石英才紧盯着李礼的脸庞注视了良久之后,心下的怀疑较之从前可谓是有增无减,尤其是方才李礼那须臾的失态更加让他好奇了起来。石英才细嚼慢咽着自己口中的牛排,淡淡地忧思到:“为什么他会这样排斥楚檚的画?为什么他会这样诋毁楚檚的人?但是为什么当他听到楚檚的长相和他笔下的精灵一模一样之时,他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么?我不相信!”

石英才隐隐地转了转他那精光骤现的双眸之后,便彬彬有礼地问到:“李礼先生,您介意我为您拍照么?”

“不介意!”

“那么您介意我为您的别墅拍照么?”

“这个嘛……你只可以拍别墅的内部,不可以拍别墅的外部。毕竟外部的景观容易暴露我家的住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不能让您尽兴的拍摄了!”

“谢谢您!即使是只能拍摄别墅的内部,我也已经很尽兴了!”

石英才在猿飞鸟走地拍摄了一阵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与李礼辞行了。

只不过当李礼命令付久开车送他回去之时,他却婉拒了。他说他要好好地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便毅然决然地迈着大步离开了。

用过了早餐的李礼在被付久送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后,便开始自顾自地歇斯底里了起来:“楚檚!楚檚!为什么每个记者都要在我的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把我们两个人相提并论呢?今天这个更过分,竟然还问我认识不认识他?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我才不会认识那个野人呢!哼……”

面对着记者之时的李礼是沉稳的、端庄的,但是一个人独居时的李礼却是躁狂的、疯癫的,他的“疯”与“狂”就像是所有艺术家的血液中都有的那一份特殊因子一般,激发着他无穷无尽的创意与灵感。他的语言越是暴戾无序,他那一双执笔而飞的手却越是灵巧过人。在他那铿锵有力地涂抹之中,一张魅然而笑的脸开始从纸上跃然而起了,这样的一张脸便是“精灵族”人才会有的脸,才是李礼最喜欢的脸,但是不为他所知的却是,挡在他艺术之路上最有力的敌人楚檚拥有着一张如出一辙的脸!当他听到石英才说楚檚与精灵一模一样之时,他的心颤抖了。他曾经向上天疯狂地祈求过如果在现实中可以赐给他一个如“精灵”般幻美的男人,那么他可以为了这个男人而付出他的一切。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呢?是一个从画风到作画理念全都大相径庭的人呢?

面对着自己信手而画的佳作,李礼痴痴地笑了,他在痴笑着自己的“疯”,自己怎么会如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想像中的“精灵”?一个睁开眼睛便不会存在的“精灵”?这一份无法得到回报的爱本以为可以这样秘密地埋在心底,但是上天却也疯了!他真的把一个一如“精灵”般的男人赐予了人间么?

渐渐地,李礼那魑魅般的笑颜淡去了,取而代之的竟然变做了两行清泪,他轻抚着纸上的俊俏脸庞,幽叹到:“为什么上天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为什么会是楚檚?那样的男人我怎么去驯服?怎么去吸引?我和他在还没有见面之前便已然在各种刊物上互相诋毁了一个体无完肤。现在怎么可能再拥有他呢?难道我只有在‘梦’中才能拥有我的精灵么?”

泪眼迷离的李礼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画作痛不欲生地嚎啕了起来:“到底我什么时候是在做梦?什么时候是在清醒着?现在难道不是我的梦境么?现实中真的有人可以美成那种样子么?”

长期的异色“春梦”终于让李礼的精神崩溃了!无论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他都走不出这一间一成不变的卧室,仿佛他的人生不过是在这样一个静止的世界中徘徊着一般,很多的时候他以为睡着了,但是他其实却是醒着的,有些时候他明明已经睡着了,但是他梦到的东西却又是活生生的。当这种现实与梦境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之际,他终于又一次被送到了他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之中。

在干净整洁的白色沙发上,李礼慵懒不堪地平躺着,他轻轻地吸了几口周遭的薰衣草香味之后,便开始在小提琴曲的伴奏下讲述起了他内心之中的那一份困扰。

但是每一次讲到他的“春梦”之时,他便会变得难以启齿,但是这一次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把自己和精灵在梦中所做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心理医生“柳初飞”。

柳初飞一边认真地做着笔记,一边兀自好奇到:“梦可以记得这么清楚么?甚至精确到可以重复出任何一个细节?这太奇怪了!”

柳初飞在听过了李礼的陈述之后,便小心翼翼地问到:“你确定这是你的梦么?而不是真实发生的?”

“只可能是梦!难道这么美妙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中么?”

柳初飞凭借着对自己所下判断的自信,笑言到:“我们来测试一次如何?”

“梦还可以测试?”

“对!通过对脑波的测试!人在做梦的时候脑波是快波,而没有做梦的时候脑波则是慢波。所以,今晚我们就来做一次测试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你到底是真的遇到了森林中的精灵,还是你做梦梦到了一只精灵了!”

“要在我的别墅里做测试么?”

“对呀!”

“这样会不会吓跑我的精灵?”

“不会的!我会把仪器放在一层的房间里,在你的房间里只会有一些被隐藏起来的线而已,即使真的有精灵来造访,应该也不会看到的。怎么样?”

“好吧!”

夜之魅色开始在李礼卧室的窗前淡淡披靡了,轻轻的风再一次吹起了,那一只好似身着月光而至的精灵又一次出现了,每一次他的到来全都是这样的纯净无暇,一丝不挂,仿佛他的皮肤便是世界上最为美丽的衣衫一般。

李礼微笑着握住了“精灵”的双手,自言自语地絮叨到:“我好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而不是梦里!你会不会留在现实中呢?我的精灵……”

精灵的指压是柔和的,他慢慢地抚在李礼的腰身之上,轻轻地感受着那及其不规则的心跳与呼吸,他淡淡地笑了,在他的笑容里,李礼的双腿又开始在空中飞舞了起来,就好像它们是有生命的一般……

长夜荡尽之时,李礼又一次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餐厅之中,但是此时他却看到了柳医生的愁容:“柳医生?您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么?”

柳初飞拿着自己手中的一叠图表叹言到:“你……每天晚上22:00-24:00之间都在做什么?”

“睡觉呀!基本上应该是在做梦吧?”

“做梦?呵呵……”柳初飞把他手中的图表轻轻地往桌子上一放,便开始淡淡地笑了起来:“在22:00-24:00之间,你的脑波是低频率的θ波,振幅固定,每秒有4至5次的间隔……你知道这说明什么么?”

“这说明什么?我看不懂!”

柳初飞灵巧地动了动眸子,应到:“这说明你是在做爱……而不是在做梦。人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脑波的。”

“什么?”听到柳初飞的结论,李礼惊呆了,他用力地按着他那颗飞速跳动的心脏问到:“这么说来,精灵是真的存在的喽?并不是我在做梦了?这么说来,我这么多年一来深爱着的精灵并非是我的臆想?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对不对?”

柳初飞精明地眨了眨眼睛,答到:“我能为你确定的只是你在那个时间并没有在做梦而已,至于有没有精灵的存在,那可就不是我这个心理医生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呵呵……”

李礼喜形于色地甜笑了一阵之后,便开始兀自在心中琢磨起了那猎捕“精灵”的计划来。

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沉沦在一个无法实现的黄粱美梦之中的李礼终于在这一刻燃起了火光冲天的生命力来,他在期待着夜晚的再一次来临,虽然他每天都在期待着,但是今天的夜晚对于他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他可以清楚地知道,今天的精灵绝对不是出现在梦中,而是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李礼仰头看了一眼卧室中的挂钟之后,不禁愤愤到:“走得好慢,为什么就不可以走得再快一点?如果我可以改变时间就好了……那样就可以直接把白昼变成黑夜了!呵呵……”

“吱……吱……”的轮椅声伴随着李礼手指的操控不断地在房间中干涩地咏唱着,如果说轮椅也可以跳舞的话,那么现在的这只轮椅一定是在跳着欢快的华尔兹。待到一曲舞尽之时,李礼已然是把轮椅稳稳地停在了他卧室的窗前,就是这一扇窗,每一次精灵出现的窗,如果没有了这一扇窗的话,也许自己的生命早就枯萎了吧?因为每晚与精灵的神交便是李礼生命全部的意义,一个追求完美的他,之所以可以忍耐自己那一双残缺的双腿至今不过是因为它们在梦中还可以飞舞而已。还可以在精灵的肩头上飞舞……

等待是漫长的,夜风是清冷的,当风声开始变得尖利起来之时,付久便走到了窗前,紧紧地关上了这一扇窗子。

李礼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命令到:“打开它!”

付久满脸不解地疑问到:“打开?今晚的风很猛烈的,如果一直开着,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如果您在这种时候感冒了,便无法再出席画展了吧?这次画展对您来说很重要的。”

“你以为我有这么弱不禁风么?如果吹吹风我就会死掉,那么我也就不会活到今天了!哼……”

付久稍一侧目便已然是对上了李礼眼眸之中那比夜风还要凛冽的目光,他微微地颤了一下手指便已然是不自知地为李礼重新打开了那一扇窗子。须臾之后,他神情忐忑地离开了。

而李礼却望着窗外诡异地笑了起来。夜半22:00的钟声终于敲响了,他一如既往地从轮椅上爬到了床上,他在面红过耳地退尽了自己的衣衫之后,便把那仿若浮云一般轻柔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胴体之上。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闭上眼睛,他的双眼有如被一种莫名的引力吸引着一般,只是淡淡地、久久地注视着那一扇窗。

渐渐地……李礼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之后,立时失声惊语到:“已经是2:00了么?为什么我的精灵还没有来?为什么?”

“呼……呼……”的风声较之前夜更加的狰狞了起来,如果说精灵族专用的“门铃”声是柔和的话,那么现在的“门铃”声则一定是只有恶魔才会去使用的。

在那咆哮的午夜狂风中,李礼的期待破灭了,他那一直紧抓着被脚的双手也开始渐渐地变得无力了起来。终于在暴戾的风袭之下,那一团覆在他胴体上的暖絮被吹走了。在皎洁的月光下,在雪白的床单上,唯留下他的身体在淡淡地发着光。碎落的叶子好似飞刀一般不断地在李礼的身体上凌迟着、鞭笞着。但是李礼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此时此刻他所能感觉到的只有他的心在痛,他的心在痛不欲生,他任凭着狂泪在他的脸上阑干,他不过是痴痴地自语到:“精灵一定是知道了我的贪心!他知道我想要捉住他,所以他不来了!他再也不要来了……呜……我被精灵抛弃了!我被精灵抛弃了!我被精灵抛弃了……”

风、尘、雨、叶……肆意地在李礼的身体上凌虐了一夜之后,它们终于在日光的拘捕下逃开了。但是,它们的贻害却久久地停留在了李礼的身体上。

当付久打开房门之际,他惊呆了。他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一片乱景,心跳险些停止了半拍。他急切地把手指伸到了李礼的鼻前试探了一阵之后,终于是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但是当他把手掌放到李礼的额头之上时,他却惊慌错乱了起来:“好烫……怎么会发烧?”

付久用他那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番李礼的胴体之后,他不禁惊到:“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少爷为什么没有穿睡衣?为什么也没有盖被子?”

他抱起李礼的身体匆忙地洗刷了一遍之后,便急急地送到了医院之中。直到付久看着退烧针缓缓地注入到了李礼的翘臀之中,他心中的悬石才微微地落下了一点。他坐在病床边,紧紧地握着李礼的双手,问到:“少爷!少爷!你和我说一句话好不好?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礼满眼泪光地呢喃到:“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被精灵抛弃了!我被精灵抛弃了!”

付久在床边守了多久,他就听这一句话重复了多久。他百般不解地纳闷到:“精灵?到底是什么鬼精灵把少爷害成这个样子?太可恶了!”

不消一日的光景,天才画家李礼抱病不能参加画展的消息便已然是不胫而走了。《笔墨风流》的记者石英才拿着书架上的画展宣传册翻看了一阵之后,不禁惴惴了起来:“李礼为什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抱病呢?这样的话,他的风头岂不是一下子便会被楚檚那个后起之秀压下去了?他躺在病床上的这些日子,楚檚可是在满世界地乱转呢!世界各地的拍卖行和画廊可全都在积极地联系他呢!难道说画坛的新时代要来临了?”

思虑至此,石英才立时利落地穿上了风衣,窜到了自己的银色尼桑之中,一阵烟尘翻滚之后,他便悄悄地来到了李礼静养的医院之中。比起那些拿着相机傻等的记者来,石英才则是要“精明”许多,他偷偷地在卫生间中换上了一件飘逸的白大褂之后,便已然是堂而皇之地走到了李礼的病房之中。

一直守在病床边的付久懵然一回头不禁惊到:“石英才?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已经吩咐过保安,不让任何的记者来打扰的。”

石英才轻轻地抖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之后,便把自己的“证件”递到了付久的手中:“你自己也说过的呀!现在的证件假的多,真的少!呵呵……这个虽然是假的,但是骗保安已经足够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

“呵呵……胆子不大还怎么当记者?我身上除了身份证和记者证是真的之外,其他的证全都是假的!”

付久恶狠狠地瞪了石英才一眼之后,立时开始往外推搡起了他来:“就算你可以骗过保安,我也不会让你来打扰我家的少爷的!你快点离开这里!”

石英才顺着付久的力道把他微微地往墙上一摔笑到:“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家的少爷的!我还不至于没人性到要把一个病患拉起来做采访的地步,我不过是找你谈谈而已!呵呵……”

付久目露精光地看了石英才一眼,立时便开始警戒了起来:“你刚才使用的是‘合气道’没有错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记者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真的不过就是一个记者而已!一个会合气道的记者而已!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学合气道只不过是为了健身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呵呵……”

付久摆好了备战的姿势站在石英才的面前问到:“既然你和我谈谈就可以了!那么你要问什么就快问吧!”

“谢谢合作!这次李礼得的是什么病?”

“发烧!”

“哦?是为什么发烧呢?”

“晚上被风吹了!”

“就这么简单?那么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呢?”

付久回头关切地望了自家的少爷一眼之后,便垂头丧气地絮叨到:“我家的少爷一定是疯了!古代的‘庄生梦蝶’就够疯的了,我家的少爷现在可是比庄周还要疯呢!他自从发烧之后,就一直在说他被精灵抛弃了!他被精灵抛弃了!现在即使他不说了!我的耳朵都已经有幻听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什么精灵?”

再一次听到“精灵”这个词,石英才却顿觉得眼前一亮:“精灵?世界上当然有精灵。呵呵……”

“什么?石记者您难不成也疯了?”

“我可没有疯!而且也知道了你家少爷的真正病因了!”

“是什么?”

“恐怕是相思病吧?如果他找不到他的精灵了,那么我们就来找一个可以代替精灵的人好了!”

付久一头雾水地纳闷到:“找一个可以代替精灵的人?”

“对呀!你看过李礼的《森之精灵》吧?他口中的精灵指的就是那只精灵,而我知道一个人和那个精灵长得一模一样。我们让那个人来冒充精灵好了!呵呵……”

“啊?可以这样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呢?呵呵……我去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个人!”

对于楚檚与李礼之间的关系素来便好奇的石英才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来探寻这其中的秘密了!他真想看看这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

“嗅觉”灵敏的石英才在经过了多方的打听之后,终于获悉了今晚楚檚的行程。他在为自己认真地挑选好了一身侍者的服装之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了楚檚下榻的酒店之中,当他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楚檚的面前时,楚檚立时便开始认真地打量起了这一位似曾相识的侍者来:“那个……你有没有什么孪生兄弟呀?”

石英才微微一笑,反问到:“这位客人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我觉得你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谁?”

“石英才!《笔墨风流》的记者……”

石英才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金丝平光镜缓缓地推上了鼻梁之后,便满脸笑意地应到:“其实我就是石英才呀!楚先生的记忆力真好,只不过才见过一面而已,竟然就可以记住我的长相与姓名!呵呵……我原本还以为我只要换个‘马甲’你就不会认出我了呢!”

楚檚懒洋洋地斜躺到了转角沙发之上后,便慵懒地问到:“你是来这里采访我的?还是说你到这里兼职当服务员?”

“我这次来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

“你可以不可以去见一下……李礼……”

“什么?你让我去见那个‘烧钱画匠’?”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听我把话说完,他现在可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你不去见他一下的话,恐怕他就会从此一病不起了!到时候,虽然说你可以在画坛独占鳌头,但是大家的评论却会是……因为李礼的退出,而让你有了这个机会的!那样的话,即使是你的画技和创意比他好上一万倍,也难免会被人这样评论哦?难道你不想和他真真切切地分出一个高下来么?”

楚檚在转角沙发上微微地翻了一下身笑到:“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不在乎别人的评论,我自己觉得好就是好,我自己觉得不好就是不好!不过,他如果真的挂了的话,你可要记得来通知我,我会去给他扫墓的,顺便在墓前告诉他我的画是多么地受欢迎!哈哈哈哈……”

石英才用左手轻轻地捏了捏自己右手的手腕之后,冷冷地笑了一声问到:“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去看他喽?”

“当然!”

“那么我可就对不起你了!”

石英才迅速地翻飞了一下右手之后,便一掌击晕了那个毫无半分防备之心的楚檚。随后他浅浅一笑,便把这个形同软泥一般的美人拖到了自己的银色尼桑之中,携到了李礼的病床前。

一直全都处于神情恍惚状态之中的李礼骤然看到了那一张与“精灵”无异的俊俏脸庞之后,不由得呆了,他轻抚着楚檚那菡萏之色的脸庞疑问到:“这是我的精灵么?他为什么睡着了?他为什么不理我了呢?”

石英才神情愉悦地坐在李礼的床边笑到:“你的‘精灵’要冬眠一阵子了!你不能因为他冬眠,所以就把自己折腾病了吧?等你的病好了,他就会从冬眠中醒过来了!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恢复健康哦!”

李礼抱着楚檚那昏厥的身体甜甜地笑了一阵之后,便自顾自地说到:“我的精灵这样穿上衣服的样子好奇怪呢!呵呵……看起来好不习惯呢!”

石英才兀自回味了一番《森之精灵》中的精灵胴体之后,不禁好奇到:“你的精灵每次出现的时候全不穿衣服的么?”

“当然呀!精灵族都是不用穿衣服的!他的皮肤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衣服,他的肤色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颜色。我的画笔只想为了他一个人而挥动,我的眼睛只是为了看到他才会睁开。呵呵……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石英才微微地惊讶了须臾之后,便又惴惴地问到:“你确定我找来的这只精灵是你的那一只么?”

李礼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应到:“难道不是么?世界上除了我的精灵之外,还有谁会有这么美丽的脸庞和身体呢?呵呵……”

石英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便开始自顾自地猜想了起来:“真的这么像?还是说楚檚就是李礼的‘精灵’呢?会不会李礼一直都把楚檚当作了‘精灵’呢?以至于他不知道楚檚是一个人?可是,楚檚明明这么厌恶李礼,他没有理由会去当李礼的‘精灵’吧?”

石英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后,便立时走到床前把楚檚的身体扛到了肩头之上:“这只‘精灵’我要送回森林去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李礼恋恋不舍地揪着楚檚的手指央到:“不可以把他留在我的身边么?”

石英才微微一笑,应到:“精灵是一定要住在森林里的,不然他们也会死掉的。呵呵……李礼不想让他死掉吧?”

“不想……”终于那一只拉拽着楚檚手指的纤弱细指慢慢地松开了。石英才微微地笑了一下,便带着楚檚离去了。

当楚檚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唯一的感觉便是全身的酸痛,当他的目光碰触了自己身边的男人之时,他的面色立时便冷淡了下来,他急奔到镜子前,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体上那鳞次栉比的吻痕,他的眸光之中立时便泛起了血色来。他把床上的男人狠狠地踢到了地上之后,便乱脚踢到了他的身上:“石英才……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我要让你去蹲监狱!”

春梦初醒的石英才目露诡谲之光地笑了一下之后,立时便用反关节技把楚檚压到了自己的身下,他轻抚着楚檚那妙曼的身姿冷笑到:“你要让我去蹲监狱么?呵呵……好呀,那么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去蹲监狱好了!‘李礼的精灵’!”石英才一边语气暧昧地在楚檚的耳边低吟着,一边已然是把食指按在了楚檚的腹肌之上:“你知道李礼所画的精灵有一个什么特点么?”

“什么?”

“那就是这里有一颗痣!一颗血红色的痣!而你的身体上也恰好有一颗,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呢?这当然不可能是巧合。唯一可以解释这一现象的理由便是……你长期非法闯入民宅,而且长期对画家李礼进行着猥亵的行为。呵呵……但是你又没有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这应该也是你不让自己的形象曝光的原因吧?楚檚……”

强凌的呼吸声不断地从楚檚的胸膛之中喷发而出,他目露凶光地瞪着石英才那张鬼魅一般的笑脸怒斥到:“这种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也构不成你……侮辱……我的理由吧?”

“那不叫侮辱,那是宠爱!呵呵……你的身体可要比画上的美1000倍。这样的身体如果不品尝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呵呵呵……”

在满腔怒气的燃灼之下,楚檚的身体有如一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一般在地上不停地颤动着!他暗咬着银牙冷色地问到:“现在你已经品尝过了,那么你还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还要把这个秘密公诸于众?”

石英才轻抚着楚檚的俏脸笑问到:“秘密?我已经知道了什么秘密了么?呵呵……关于你和李礼之间的秘密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呢!现在我唯一知道的事情便是……你是李礼的精灵而已。至于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可是一无所知哦!那么可以不可以请你告诉我一下呢?你和李礼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呢?”

楚檚可怜巴巴地被压在地上挣扎了一番之后,只得软软地瘫在了地上淡言到:“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既然你这么有本事的话,你就自己去挖掘吧!哼……”

石英才听到那两个悦耳的字符“挖掘”之后,便立时跃动着手指开始在楚檚的菊穴之中“挖掘”了起来,他一边左三右三地慢动着,一边魅言到:“我挖掘的功力可是很深的,我觉得你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呵呵……”

“啊……混账……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石英才微微地深探了一下手指之后,便笑答到:“你如果想要怪的话,就去怪李礼好了!呵呵……谁让他要把这么俊美的你画出来呢?实话告诉你吧!自从我看到李礼的《森之精灵》之后,我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画里的精灵。呵呵……他如果真的喜欢你的话,就应该把你深藏在心底,他这样毫无顾忌地把你画出来,只会是让世人贪婪地找寻你而已!呵呵……在一个渴求美色的时代里,你就像是一个全球的通缉犯一样,而李礼的画则就像是你的宣传画一样。但凡是见过他的画的人,全都会不可自制地想要沾染你。现在你的形象虽然还没有在媒体面前曝光过,但是却已经有很多的拍卖行和画廊见过你喽!呵呵……你以后的人生全都要在别人对色欲的追逐中度过了哦!呵呵……这全都是拜李礼所赐!”

楚檚强忍着全身的痛楚,嘶吼到:“把你的手拿开,放开我!”

石英才缓缓地顿了一下,便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但是此时泛滥在他眼眸之中的流光却绝非是“屈服”,而是一种无所畏惧的“征服”。

他松开楚檚的手臂后,便舒舒服服地安坐到了床边,他邪笑着瞟了楚檚一眼之后,便得意地说到:“就算我不自己动手,你也还是我的,呵呵……你是‘精灵’的证据我已经在你睡着的时候拍过照了!如果你不在意这件事情被曝光的话,你现在完全可以不理会我。如果你不想让李礼知道……你这个长年与他作对的画家其实就是他的精灵的话,那么就麻烦你要听我的话了!”

“你好卑鄙!”

“多谢夸奖!在我的词典里,‘卑鄙’是褒义词!呵呵……”

楚檚紧紧地攥着拳头刚刚想要上去狠狠地揍石英才一顿,但是石英才却抢在他行动前快意地说到:“你打不过我的,我可不希望我一个失手便毁了当代最有天赋的画家的双手哦!呵呵……”

“你……”当临此时,楚檚的脸色早已被气得铁青。他无助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只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孤立无援,自己的手臂除了可以用来画画之外,竟然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而那只会保护强权的“法律”却也不见得可以保护得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谁会来救赎自己?

楚檚的思绪还在苦涩的沼泽中沉沦着,而石英才那步步紧逼的欺凌却已然是无情地飘飞到了他的耳中:“坐到我对面的桌子上去!”

“什么?”楚檚微微一惊后,便茫然地看了一眼那只有些许杂物的桌面:“为什么要坐在那里?”

“因为你坐在那里‘表演’的话,我会看得比较清楚!呵呵……快点坐过去哦!如果我数3下你还没有坐过去,我明天就会把你的秘密曝光哦!呵呵……3……2……嗯!很好……你还是满听话的嘛!呵呵……这样就有趣多了!”

楚檚僵直着身子坐在桌面上愤愤到:“要杀要剐,你可不可以快一点?”

“我不会动手的!呵呵……我的兴趣就是欣赏一座活着的雕塑而已。这可比我天天自己在那里翻画册有趣多了!”

随后,石英才左右挥了挥手指,便诱言到:“来把你的两条腿打开,慢慢的……慢慢的……”

平日里格外矫健的双腿此时此刻对于楚檚来说竟然变得好似千金一般沉重,他僵僵地颤抖了一分钟的光景,也不过才微微地分开了一个5°的小夹角而已。石英才满目玩味地欣赏着楚檚脸上的羞赧不禁偷笑到:嫩……太嫩了!这样稚嫩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画出惊世的画作。想要让他画出不同凡响的画作来,首先要让他有一份不同凡人的扭曲的内心世界!呵呵……思虑至此,石英才便把一根烟叼到了自己的嘴边,随后他便把他的打火机丢到了楚檚的身边:“把他插到你的洞里去……”

“这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并不重要,你知道不插进去的后果吧?呵呵……”

楚檚颤抖着双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摸索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插入的正确角度,他紧闭着双眼狠狠地用了一下力之后,打火机的底部终于陷入到了他的后穴之中,他微沁着淋漓的汗滴问到:“这样你满意了吧?”

“不错……那么就请你帮我点下烟了!呵呵……”

“你……”

楚檚翻转着自己的手腕到了自己的臀下在及其费力地打开了火焰之后便低声地说到:“烟拿来……”

石英才张开两只手微微地分开了楚檚的双腿之后,便钻到了楚檚的两腿之间去点烟了,须臾之后袅袅的青烟开始从他的鼻间飘飞了,而他的身影也已然是重新退回到了床上,他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便继续命令到:“把打火机拿出来吧!你现在自慰给我看看好了!呵呵……”

楚檚绝望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胯下,只得是机械地抽搓起了他的那一根红艳之物来。

石英才索然无味地摇了摇头叹言到:“如果不能让我看到你的高潮的话,我是不会喊停的!哼哼……”

楚檚那一直在颤抖着的手指无论怎样地去抚弄他胯间的红物,却全都无法让那娇弱的红物坚强地站立起来。

笑容已然变得有些僵硬的石英才冷冷地笑了一声之后,便开始眉开眼笑地调侃到:“难道你是ED么?看来,把这个当作新闻爆料应该也满有趣的吧?呵呵……”

楚檚紧咬着下唇停顿了须臾之后,便小声地对峙到:“如果你的文章里胆敢出现一次我的名字,那么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大不了我和你鱼死网破……哼……”

“我死了呢其实也无所谓,因为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吃喝玩乐,呵呵……现在每一天我都是在吃喝玩乐中度过的!呵呵……死而无憾了!但是你呢?你如果和我拼死的话,那么还有一个人也会死,那就是李礼。李礼如果没有了你这个‘精灵’的话,一定就会一病不起,最终他的人生将会在医院的病床上画上句号。呵呵……如果我死了,可以有当代的两个杰出画家给我垫背的话,我觉得死得很值哦!你不想让我死得这么爽吧?”

楚檚狠狠地攥了攥拳头,便只得是继续索然无味地揉捏起了自己的下身来。石英才一边目不斜视地盯着楚檚的身体,一边用他那魅惑的超重低音指挥到:“把你的左手放在你的胸前,去拨弄一下你那两颗粉红色的小可爱……呵呵……嗯……对……再用力一点,你不要这样虎视眈眈地瞪着我嘛!来……把眼睛闭上,现在来想像一下李礼的身体,想像一下李礼的翘臀,然后再用你的右手去用力地抚摸你的下身……呵呵……对……继续!这样才有点看头嘛!”

比起和眼前这个人渣对峙来,楚檚宁肯在自己的想像之中与李礼来一次春风一度。当李礼那仿若天神一般的笑容幻现在他的眼前之时,他胯间的红物立时便兴奋地昂起了头来,而他右手上下翻飞的速度则更是身不由己地加快了起来。

石英才兴致盎然地欣赏过了楚檚的媚态之后,自己便也开始在床上偷偷地抚摸起了他的胯间利器来。当楚檚手中的红物吐芳之时,他则是立时抢到了他的身前,把自己的利器插入到了楚檚的后穴之中。

刚刚还沉浸在与李礼的云雨之梦中的楚檚骤地便睁开了双眼,声嘶力竭地吼叫了起来:“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动手的么?你为什么要过来?啊……好痛……啊……啊……你难道……想要杀了我么?啊…………”

在楚檚那毫无规律可循的颤音之中,他的身体已然开始在石英才的怀中激昂地上下颤动了起来,股间的撕裂感在那一瞬之中似乎不止是撕裂了他的尊严,更有甚者已然是撕裂了他的心 ,撕裂了他那一颗原本了无尘埃的心。

淅沥的泪线不断地在楚檚的脸上描画着晶莹的笔墨,而那些水色的丹青却又被石英才那贪婪的舌尖恣霸地席卷而去了,他那贪婪的浊吻则是贪得无厌地在楚檚的脸上扫荡着、吸食着……

当石英才终于尽兴之际,楚檚的两腿之间早已是溢满了绯红刺目的血色。

石英才在爽快地抽离了自己的“利器”之后,便把一张画纸和一只铅笔丢到了楚檚的面前:“对着镜子把你现在的样子给我画下来。呵呵……”

楚檚蜷缩着身子转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之后,他的瞳孔险些在这一刻放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无声地自问到:镜子中的人还是自己么?头发凌乱了,皮肤红肿了,而自己的下身就似是被人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大洞一样,而且还是那样圆、那样深的一个洞,似乎在这个洞里可以装下人世间所有的罪恶与龌龊一般,当他的眼睛碰触了那飘零的血色之时,他终于沙哑地发出了声音:“石英才……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石英才自顾自地在浴室中一边洗澡一边畅言到:“我既是人又有性,所以我还是很有人性的,呵呵……我不是叫你把你现在的样子给我画下来么?你怎么还不画?你再不画的话,我可就真的要把你的一切都报道出来了!呵呵……好好画哦,我的天才画家!”

楚檚的手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量,但是当他拿起笔的时候,他的手指却开始变得渐渐有力了起来,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却又无法否认镜中的自己虽然有些凌乱不堪,但是自己本身却无疑是一件极致的艺术品,此时此刻就算不是出于石英才的威逼,他也一定会不可抗力地想要画下眼前的自己。当临此时他终于明白了李礼的《森之精灵》,原来自己在一度云雨之后就是这种样子么?这种样子恐怕会勾起所有画家的作画欲望吧?

在只有笔和纸的世界中,楚檚渐渐地忘记了自己,忘记了镜子,忘记了石英才,忘记了李礼,他所能看到了只剩下了明面、暗面、亮调、暗调、中间调、柔和起伏的线条不停地在他的笔下翻飞着,唦唦的画笔耕耘声不停地在静静的房间中回荡着。当他停下画笔的一刻,石英才也已然是穿好了衣服站在一旁欣赏了起来,他一边淡淡地看着,一边暗暗地赞到:有味道了……他的画终于开始变得有味道一些了!这种超越了理性,突破了感性界限的画才有欣赏的价值嘛!呵呵……比起那些技巧纯熟,但是却毫无感情色彩的画来,这样的画才能称得上是佳作!呵呵……

石英才在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之后,便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到了楚檚的手机之中,随后他竟然就那样大大方方地走掉了,他眉宇之间不仅没有浮现出一丝的留恋之情,而且更没有什么喜爱之色,那种不过是吃饱了饭的淡然面容只比天下最无情的嫖客还要冷淡,即使是淫嫖之人也许还会在离去时留下只言片语的温存,但是他却连一句略有暖意的话都没有说,而楚檚在他的眼中竟然连一个MB尚且不如。对于他来说,楚檚不过又是一个战利品而已,不过是自己新添的一个玩具而已,对于玩具他不会加以任何的感情,但是他却会无休止地玩弄着这些属于他的玩具们。

石英才的身影消失了,楚檚的身子也软软地瘫在了他自己的画上,他两腿之间的血还在缓缓地流动着,慢慢地滴落着,直至这些绯艳的颜料染红了画上的伊人之时,他才稍微地缓回了一些力气来,他缓缓地爬下了桌子,磕磕碰碰地在地上半走半爬了一阵之后,终于艰难地站到了淋浴的下面,他昂头站在凌厉的水线下,任由着脚下的水色不停地在红与白之间变换着,他哭泣着笑了:“哈哈哈……终于还是被人发现了么?哈哈……我的秘密……我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我不过是暗恋着李礼那个该死的家伙而已,难道这样也有错?但是我却又不能让李礼知道我就是那个天天在媒体上讥讽他画风的楚檚。我到底是谁?我到底要做谁?呜……为什么我要被那种人要挟?我为什么要被那种人伤害到这种地步?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浓浓的杀意不停地在楚檚的胸口澎湃着,那种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憋闷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身与心。他在几经权衡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雇凶杀人”。

楚檚在隐姓埋名地联系到了杀手排行旁的NO.1“素手蜡像师”之后,便把石英才的相片与资料发送到了“素手蜡像师”的邮箱之中。

当楚檚刚刚开始幻想着自己那高枕无忧的生活之时,他的手机却开始响起了莫名奇妙的音乐来,他惊异地盯着来电显示的屏幕惊呼到:“石英才?我的手机里怎么会有他的号码?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楚檚在惴惴地接起了电话之后,便忐忑不安地问到:“有什么事情么?”

“呵呵……当然是有事情了!我的眼睛有点饿了!它想要吃点美味了!所以就麻烦你来充当一下美味喽!呵呵……我相信你一定会来吧?”

楚檚隐忍地咬了咬牙应到:“去哪里?你说吧!”

“飞石康体中心!”

“康体中心?”

“呵呵……来了你就知道了!”

楚檚全身颤抖地联系过了“素手蜡像师”之后,便满脸郁色地赶赴到了飞石康体中心之中。

石英才快意地揽了揽楚檚的腰身便冷魅地笑到:“今天我请你来玩攀岩吧!”

“攀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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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攀岩!呵呵……我已经包场了,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呵呵……”

楚檚紧紧地捂着他那颗颤抖的心问到:“只有你和我?”

“当然了!”

“砰……”的一声轻响之后,攀岩室的门被石英才反锁了。他快意地坐到了岩壁的对面之后,便开始声色如常地命令到:“把衣服脱了!”

楚檚翕动着双唇问到:“在这里?”

“不然……你更喜欢在外面?呵呵……”

楚檚转过身,背对着石英才一边慢慢地解着衣扣,一边盘算着他的杀手何时才会来到这里,到时会如何出手?

当他的裤子已然慢慢地滑到脚边之际,他的手指不禁无力地停在了内裤的边缘处。

石英才轻吹了一声口哨后,笑到:“你还在不好意思什么?你身上的零件有哪一件是我没有看过的?而且你背对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现在就想让我去插你的后面不成?把你的脸给我转过来,让我来看看你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表情,呵呵……”

楚檚缓缓地转过了身,满眼杀气地瞪了石英才一眼之后,便愤愤地拽下了自己最后一件蔽体之衣:“你想要看就看吧!最好把你那一双眼睛看烂了!人渣……”

石英才轻轻地鼓了鼓掌笑到:“人渣么?我很喜欢这个词!我一向也把这个词列入到表扬我的词汇表之中。那么现在本人渣就要请你玩今天的攀岩了!呵呵……”

石英才随手指了一下他对面的岩壁后,说到:“既来之,则安之!今天你就好好地享受一下攀岩的快乐吧!呵呵……”

楚檚裸身站在那些彩色的石块下,恍惚间只觉得仿佛那些石块全都是有鼻子有眼的生灵一般,他收紧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惊惧到:“不要看我……全都不要看我……不要……不要……呜……”

幽咽的哭声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心痛难挨,但是听在石英才的耳朵里,这种满腹委屈的哭声却是全天下最动听的歌曲。他站在楚檚的身后为他热情地绑好了作为下方保护的“动力绳”之后便把他狠狠地压到了那一片彩色的石头上:“往上爬呀!如果你不爬的话,我可就要进到你的身体里面去了!呵呵……”

楚檚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之后,便开始躲避瘟疫一般地朝着上方爬去了,虽然他知道他的身体可以暂时逃脱石英才的魔爪,但是他同时也再清楚不过,他的胴体已然别无选择地成为了石英才的观赏品。而当他不断地向上爬的同时,他的两条腿却也无奈地分在了两边……

当石英才躺在地上仰望着楚檚那不停颤抖着的翘臀以及那翘臀中深藏的“仙洞”之时,他脸上的笑意又开始淡淡地浮现了出来,他轻舔着嘴角淡语到:“楚檚……你后面的那一张嘴在对我微笑哦!”

楚檚骤闻此言,立时便夹紧了自己的双臀,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满眼奸笑的石英才,立时骂到:“你这种人一定不得好死的……你一定不会得好死的!哼……”

石英才首肯地点了点头应到:“没错!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人绝对不会得好死的!但是,却有没有一个人会希望我早死的!呵呵……你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死了的话,那么很多人的秘密就会公诸于世的!哼哼……”

“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呢!我把我所知道的秘密全都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谁都想不到在哪里,可是如果我死了的话呢,这些东西却又立刻会被人发现!呵呵……所以说,所有人都不希望我死掉的!但凡是被我知道了秘密的人全都巴不得让我活得长一点呢!呵呵……”

“什么?”楚檚微微地惊了一下问到:“也就是说……即使你死了!你还是要贻害这个世界喽?”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那么一定会有很多的人想要杀掉我吧?呵呵……我可不是傻子!现在一定有很多的人想要杀我灭口吧?但是杀我容易,想要灭口却很难的!呵呵……”

石英才的笑容不停地在地面上闪烁着,而楚檚的眼前却开始渐渐地变暗了……原本以为杀掉他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在却又变得复杂了起来,现在杀了他不但无法保守自己的秘密,相反还会加速自己秘密的曝光速度。当他骤然想起今晚的暗杀行动之时,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便加快了!那一颗原本充满了期待的心,现下已然变得烦躁了起来,他急切地看了一眼地面,便开始飞速地向下跳落了起来。

石英才见楚檚竟然骤地落了下来,着实地吓了好大一跳。他在伶俐地打了一溜滚之后,终于是从楚檚的玉足之下逃开了!他深呼了几口气之后,便立时责问到:“你想要踩死我么?”

“哼……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呢!但是我现在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要做!我劝你最好不要拦着我!”楚檚在飞速地翻出了自己的手机之后便快速地给“素手蜡像师”发出了一条简短的短信:“暂停行动!”

他在确认这条短信已然发出之后,终于是长长地抒了一口气。随后他便重新走到了岩壁的旁边,开始机械地向上爬了起来。就在他刚刚要起步之时,石英才却把一个小小的包裹系在了他的腰间:“你先爬着,等你爬上去再打开!呵呵……”

楚檚将信将疑地爬到了10米高的地方之时,突然被石英才喝止了:“好了!就停在那里吧!现在你把那个小包打开吧!”

楚檚腾出一只手打开小包之后,不禁愕然了,他望着包里的东西惊问到:“这是什么?”

“按摩棒呀!呵呵……现在你把它放到你的身体里,千万不要让它掉下来哦!呵呵……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如果不照我说得话做会有什么结果吧?”

“你……这个恶魔……”

楚檚虽然对石英才已然恨至了极点,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丝毫没有办法来反抗他。他只能是苦饮着涩泪,在岩壁上完成着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在费了好大的力气之后,才终于把那一根肉色的按摩棒按入到了自己的后穴之中,当他以为自己已然是在承受着人间最为炼狱的酷刑之时,石英才却又发出了更为低沉的声音:“打开振动的按钮……”

“什么?”楚檚绝望地望了一眼地面,幻想着就这样干脆地摔到地面上撞死也许会更加轻松一些吧?但是当他想到李礼的面容之时,他却又不得不选择了“苟活”。

肉色的按摩棒开始在他的身体中无情地振动了,掺杂了无限屈辱的快感渐渐地袭上了他脑际。他那双攀在彩色石头上的脚渐渐地变得无力了起来,而石英才的声音却也开始变得魅惑了起来:“把小包里的乳夹夹上……快一点哦!”

楚檚伸手在小包里胡乱地抓了一把之后,终于摸到了一个乳夹,当他胸前的突起第一次被这种东西钳住之时,他的口中立时便匪夷所思地发出了一声妖冶的呻吟。渐渐地他的腰肢也开始变得无力了起来,而他的左手也开始无法自制地摸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他挂在空中疯狂地抽搓了一阵自己的欲望“顶峰”之后,一片片的浓白“雨雾”终于有如天女散花一般地开始在天空中飘落了,石英才悠哉地躺在地上,心满意足地欣赏过了如斯动人心弦的一幕之后,终于拉拽着绳索把楚檚重新放回到了地面之上。重归地面的楚檚现下只能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鼻前的空气,他那原本硬朗的身体,此时此刻已然变得柔软无比,娇嫩无双。那种好似梨花带雨、菡萏蕴露的娇容足以引得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魔王一同来在他的身体上犯下所有的罪恶。身为凡人的石英才当然无法抗拒这种超越了人类忍耐极限的诱惑,他连衣服都来不及解开,便直捣黄龙地拉开了裤子的拉链,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身体和楚檚的身体连在了一起。肉色的按摩棒在地上兀自嗡嗡地作响着,而楚檚的口舌则是在石英才的双唇之间不停地逃逸着,但是无论他如何用力地挣扎,他却也无法从石英才的魔爪之下获得兴许的自由,石英才对他身体的索求是那样的激烈与霸道,虽然在这一场毫无任何爱意滋润的风雨之中谁都没有一丝半点的动情,但是那种空前绝后的快感与高潮却是他们谁都不曾预料到的。

石英才在全身心地释放过了一次之后,便把楚檚踢到了男更衣室的镜子前,随后便又满脸邪笑地递上一张纸和一支笔:“画下来!你知道我想要看什么?对吧?”

石英才用力地拎起了楚檚的两条长腿之后,便把它们搭在了更衣室的两壁上,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楚檚的身体不消须臾便被石英才摆成了一个有如倒放的“A”字形。楚檚气喘吁吁地望着自己在镜中的模样不禁幽然怆笑到:“又在流血了,呵呵……那个洞竟然又被打开了……呵呵……这个洞好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哦……又黑又深……永远也望不到边……我的腿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珍珠呢?呵呵……好美呀!”

楚檚一边精神涣散地画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神情萎靡地自语到:“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这将是跨越一个时代的尖峰艺术,这将是震撼整个艺术界的另类作画,哈哈哈哈……”

石英才轻撩着楚檚的发丝暗笑到:这一张画比上一张更加有感觉了,照这样发展下去,你马上就会成为超越李礼,甚至超越所有画家的当代画圣的。呵呵……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画出这样的杰作来吧?呵呵……而且全天下也没有比你自己更加完美的模特了。你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呵呵…能被我石英才“识出的英才”可全都是人间极品哦!呵呵……我的陈列馆里如果只有你的话,你是不是会很孤单呢?呵呵……要不要把李礼也列入到我的藏品之中呢?哼哼……

石英才一边满眼奸笑地看着楚檚在镜前呆呆地画着旷世巨作,一边则是已然开始算计起了李礼的秘密来,他邪魅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不禁自语到:“李礼一定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只不过他是李氏财阀的小少爷,想要去调查他好像有一点困难了!不过调查他的心理医生则就要简单一些了……哼哼……”

路灯下的残叶零零落落地飘散了,一股席尘卷土的风悄然地吹彻了整座城市。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的李礼在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之后,终于被窗隙中那寒意透骨的风撩醒了。他半睁着那倦倦的睡眼,用力地伸手抓了抓眼前那飘渺的空气,便开始轻声地呻吟了起来:“精灵……我的精灵……你为什么还不来看我?你在怪我贪心对不对?呜……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想去捉住你了,只要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我就知足了。还是说我离开了家,你就找不到我了?呜……我真的好想你……”

当清澈的水线沁透了李礼玉颈之下的枕头之时,那一直守在床边的付久终于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他一边把李礼那伸在空气中手塞回了被中,一边轻声地叮嘱到:“少爷……你这样会加重病情的,你难道想要永远住在医院里?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家了!难道你不想回家?”

李礼泪眼潸然地看了看付久,终于失声恸哭了起来:“我要回家!我明天就要回家。我不要住院,我不过是发烧而已,再让我在这里住下去,我会疯的。付久带我回家。”

付久走到窗边紧了紧窗隙之后,便苦涩地笑了一下:“好呀!我可以带你回家,但是前提是你明天一定要退烧。所以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好好地养病,如何?”

“嗯!好!我睡觉……我继续睡觉!”李礼恍恍惚惚地看了几眼窗外的乱枝之后,终于是又一次睡去了。

守在病床边上的付久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不禁纳闷到:“我家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了?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不过是喜欢幻想而已,现在看过心理医生之后,反到是精神错乱了……哎……还说这个世界上有精灵?呵呵……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在付久那时停时续的唠叨声中,李礼的高烧渐渐地退去了,当翌日的清晨他看到体温计上那正常无比的数字之时,他立时便眉飞色舞地命令到:“付久!回家!我要回家!”

付久轻轻地哼笑了一声,便无奈地应到:“好!回家!我这就去办出院的手续去。”

在付久那忙碌的步伐中,李礼的身体终于又一次躺在了那一张熟悉的白色床榻上。他轻抚着那一片精灵最喜欢侧卧的地方,淡淡地笑问到:“今晚你会不会来看我呢?”

比起李礼的少年不识愁滋味来,楚檚则是要显得红颜薄命许多,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清晨醒来时,看到自己那一幅残红落尽的凌乱模样了。他对着那明晃晃的镜子,才不过是轻轻地摸了自己的腰肢便已然是疼得他沁出了一身的细汗来。他愤恨地砸了一下床榻,便开始隐隐做怒到:“石英才……你这个恶魔……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你到底要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既然杀不了你,那么看来就只有……”

楚檚在冷冷地笑了一声之后,便强忍着全身的痛楚偷偷地造访到了一家装潢品味非常之高的律师事务所中,他在用力地扶了好几次鼻梁上的墨镜之后,终于是忐忑地敲响了办公室的木门……

当一声很悦耳的“请进!”响毕之后,深棕色的木门打开了,一张精致的面孔微笑着在楚檚的面前出现了:“您好!我是盛珟。请问您是要打哪个方面的官司?”

楚檚微微地惊异了片刻,便开始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地说到:“其实,我是听说……你这里除了打官司之外,好像还接其他的业务是不是?”

盛珟目放精光地笑了一下应到:“难道说您是来委托其他业务的?呵呵……那么我就要重新介绍我自己了!我除了是律师之外,还是私家侦探,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调查?”

楚檚心绪忐忑地沉默了须臾之后,便轻声地问到:“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么?如果我把我委托的事情告诉了你,你会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媒体?”

盛珟精明地打量了楚檚一番之后,便淡笑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了对不对?但是这个抓住了你把柄的人,你又不能杀他,所以你就想要让我帮你去把制约着你的东西找出来,对不对?但是这样一来,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就会担心我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众。对不对?”

楚檚微微地一惊,立时点头应答到:“我明明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你怎么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样?你这个私家侦探好厉害……”

盛珟非常礼貌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之后,继续微笑到:“来和我握个手如何?”

楚檚下意识地才伸出手,便已然是有些后悔了,因为在盛珟放开他右手的同时,盛珟的又一个推理已经诞生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画家吧?而且非常擅长木刻!”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首先是你手上茧子的位置告诉了我你经常使用刻刀和画笔,其次你的衣服上有一些零碎的小木屑,而你的指甲上呢则是有一些颜料的痕迹。综合起这些细小的特点,便可以轻松地推断出你的职业的!”

盛珟在微微地顿了一下之后,便继续说到:“如果再结合近期的新闻来看的话,恐怕你就是当代画坛上的后起之秀‘楚檚’先生吧?”

“啊?”听到这里,楚檚的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他急切地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墨镜之后,便紧紧地抓着盛珟的肩膀追问到:“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是神仙不成?”

盛珟保持着他那迷人的微笑应到:“这些全都是可以推理出来的,尚且不用去麻烦神仙们的!呵呵……从你的反应看来,我一定是猜对了!”

“没错!我就是楚檚!既然你这么厉害的话,那么我就一定要委托你了!现在我正在面临着一个空前的灾难,如果这个灾难无法解除的话,我根本就是生不如死,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盛珟拿起书架上的画展小册子淡淡地看了几眼之后笑问到:“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你就是画家李礼的‘精灵’了?”

“啊?你……你……怎么会知道?”

盛珟把李礼的《森之精灵》还有楚檚的《天堂的美神》一起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便又把李礼的照片放在了中间:“只要看过这两幅作品还有你们的本人之后,这种猜想便会应运而生吧?只不过你的形象从来都没有曝光过,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李礼画中的精灵竟然会和你这么像!或者说是一模一样。但是,你却又不想让世人知道你就是那个精灵,或者说你只不过不想让李礼知道?”

楚檚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惊异到:“现在所有的私家侦探全都像你这么厉害么?”

“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么我也不敢当私家侦探哦!呵呵……”

盛珟盯着楚檚的眼球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又自顾自地说到:“照这样看来的话,能够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一定是一个见过你的人喽!”

盛珟的目光追随着楚檚那渐渐飘向了左上方的眼球看了一眼之后,便继续推论到:“能够见到你的人应该只有画廊的人和记者吧?”

伴随着楚檚的眼球渐渐地停在了左边,盛珟便胸有成竹地指着《森之精灵》中精灵身上的一颗红色小痣说到:“这样看来,威胁到你的人应该是记者吧?因为只有记者才会随时都带着照相机,而他掌握着的不利于你的东西,应该就是你的……裸照吧?只要他一发布你的裸照,那么所有的人就全都知道你就是这个‘精灵’了!没有错吧?”

楚檚瞠目结舌地惊奇到:“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可能这么精确地猜测出我所面临的威胁?”

“虽然你口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你的眼睛一直都在说话的!呵呵……我一直都在和你的眼睛对话,你不知道么?”

楚檚激动地从口袋中拿出了石英才的照片之后,便面露苦楚之色地说到:“你全都猜对了!现在正在威胁着我的就是一个记者!是《笔墨风流》的记者!就是他……石英才……这个人根本就不能杀,因为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些被他掌握的秘密就会一起公诸于世,所以……我要你去找到他存放着他那些秘密的地方,然后把那些秘密全都销毁掉!”

盛珟透过楚檚的衣领,扫视了一眼那些若隐若现的小草莓之后,不禁幽叹到:“看来你被他逼迫着做了许多不情愿的事情吧?”

“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想说……不过就算我不说,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也会猜出来吧?呵呵……我现在真的不想把自己再当成一个人看了!只要他石英才活着一天,我就是一个根本没有尊严可言的男人,甚至连一个牲口都不如……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无论你的薪酬有多高,我都愿意支付!”

“呵呵!那就这样说定了!对了!你有石英才的手机号码和车牌号码么?”

“我有,这些对你有帮助么?”

“嗯……很有帮助!既然委托了我,你基本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很快就会拿回那些对你不利的东西。”

“谢谢!”

“但是在我拿回之后,你不可以去杀他,你做得到么?”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去杀他?”

“如果你杀了他的话,我可是会追捕你的,因为‘法律’的天平是不容倾斜的!我现在肯帮你,是因为你是受害者,如果受害者变成他的话,我就会去帮助他,我所要帮助的永远都是受害的一方。记住这一点!你作为一个画家,没有必要让你的双手染上颜料以外的东西。”

“哦……”

楚檚在把自己的事情委托给了私家侦探盛珟之后,便重新带上了墨镜偷偷地溜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家中……

那是一片美丽的湖光山色,那是一处无人知晓的丛林小木屋,只有在这里楚檚才会感觉到安全,只有在这里他才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伤害,而这里又是他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感源泉。

当他退尽衣衫开始在清泉之中清洗起自己的身体之时,远处别墅的灯光又一次牢牢地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一座雕梁画栋的人间琼楼还是一如往常的美丽,而那一扇永远都会亮着灯的窗子则更是让人觉得温暖无限。

楚檚在洗清了身上的污物之后,便悄悄地顺着藤脉又一次攀爬到了那一扇暖意融融的窗子之中,雪白的床单还是那样的白璧无瑕,床单上的人影还是那样的风姿绝艳。每次看到这个人影,这张圣洁的笑脸,楚檚便会痴迷到忘记一切,甚至忘记人类的语言,所以他从来没有对李礼说过一句话,他也没有试图去和他说过什么,但是他的眼睛却会代替他说很多很多的话,尤其当他的眼中流出那些晶莹的液体之时,李礼的心险些都碎了。

李礼紧抓着楚檚的肩膀,问到:“我的精灵……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了?难道有人欺负你了么?”

楚檚淡望着自己身上那些被石英才深刻的烙印不禁幽幽地愤恼到:我的身子现在已经被其他人玷污了,这样的我还应该再来沾污他么?这么“脏”的身体真的可以再碰触到他么?他如果知道了我是谁,他如果知道了我和其他人做过什么,一定就再也不会理我了!一定的……一定的……

这一夜,楚檚没有像以往那样肩负着李礼的双腿在床上行风蕴雨;这一夜他不过是软软地瘫在李礼的怀里任凭倔强的泪水横流到了天明而已。

李礼的枕头湿透了,楚檚的眼睛红肿了。但是李礼却不知道他的精灵到底遭遇了什么。而楚檚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美神”正在被石英才挖空心思地算计着。

在李礼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中,一场气氛凝重的谈判正在进行着……

石英才在预约过了柳初飞之后,便开始策划起了他的又一个阴谋来。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柳初飞鬓角的细汗也在一点一滴地增加,他平视着桌面上照片问到:“看来你不是来看你的心理问题的喽?既然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么你可以不可以说一下,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石英才先生!”

石英才轻捻着手中的又一叠照片笑到:“你说如果大家知道了你这个心理医生本身就有心理问题的话,还有人会来找你么?你的猫舍中……猫很多么……但是它们都是怎么死的呢?呵呵……”

“你难道是什么动物保护协会的?想要声讨虐猫?”

“非也……其实我对你这个人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对那些猫也谈不上什么怜悯,但是……你手里却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呵呵……”

“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要知道你的病人李礼的全部资料。”

“这不可能!我不会做出违背行业准则的事情的!”

“哦?是么?那么我可能就是你这辈子最后的一个病人了!呵呵……”

在石英才的威逼之下,柳初飞不过是轻哼了一口气便兀自翘起了二郎腿来:“呵呵……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不和你合作的话,你就要大肆宣扬我虐猫的事情?”

“对!这可是不错的新闻“心理医生虐猫”,然后社会上还会展开一个新的话题那就是谁来关心心理医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呢?而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则会高呼‘猫权’。”

面对着石英才那满眼邪魅的眼神,柳初飞不过是不屑地轻笑了一下,便开始用自己的手机播放起了他们此时此刻谈话的录音来,待到渐近盲音之时,柳初飞便站起了身走到了他的金字招牌之下:“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公开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到时候,人们反而会说我为了保护患者的隐私而不惜牺牲掉个人的名誉,到时候只怕是来找我看病的人会变多吧?哼哼……而你的卑鄙嘴脸一旦被曝光的话,只怕是大家对你的印象会一落千丈吧?到时候,他们只会认为虐猫事件不过是你在诬陷我而已,对于我貌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呵呵……所以说,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随便!”

柳初飞在气宇轩昂地说完了这么一席话后,便亲自为石英才打开了房门:“既然我们两个人话不投机,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了。您慢走啊!”

石英才眯缝着他那两只极其诡谲的眼睛望了柳初飞一眼之后,便愤愤然地离去了。他一路走,一路自言自语到:“怎么会有这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心理医生?哼……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一点李礼的短处。”

在幽幽的夜风之中,世间万物仿佛都被吹凉了,而石英才眼眸之中的寒光则是要比那凌厉的风刃更加让人觉得寒冷刺骨。他在各色的画展和拍卖会中蛰伏了良久之后,终于窥伺到了一个可以单独接触到“付久”的机会。

当所有人都在聆听着李礼讲解他的创作思路之时,石英才却凑到了付久的身旁细声问到:“你家少爷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骤然被问到这个问题,付久的神经线立时便变得紧绷了起来,他满眼悔恨之意地望了望那高高在上的李礼之后,便心痛万分地答到:“少爷的腿受伤是我害的……所以我要永远照顾少爷。都怪我小时候太调皮了,竟然带着少爷去爬树……”

“哦?原来是这样?李礼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精灵’?”

“呵呵……难道你也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精灵么?每天他都会绘声绘色地说他的精灵如何如何,那个感觉就像是真的有一样。但是,怎么可能有呢?那不过是他每天都在做的梦而已吧?可是他的心理医生却不负责地说他不是在做梦!”

“什么?他的心理医生说他不是在做梦?”

“这和你有关系么?”

“呵呵……我不过是好奇而已。难道你不好奇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精灵么?”

“肯定没有吧?”

“如果我可以让你看一次精灵的话,你愿意不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呢?”

付久满眼狐疑地纳闷到:“你到哪里去找精灵?”

“我自有我的办法,那么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么?”

“什么忙?”

“让我到李礼的卧室看一眼,我不过就是想要看一眼而已,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少爷的卧室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很简单的陈设而已……”

“那么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呵呵!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捉到精灵,我让你到少爷的卧室看一眼也无所谓,不过,你是永远也不会捉到精灵的吧!你就和我家少爷一起做白日梦吧!”

付久在嘲笑了石英才一番之后,便兀自走到了李礼的身边,推着他的轮椅离开了。

时隔一日,当付久正在外面为李礼选购食物之时,石英才忽然拨通了他的手机:“精灵我已经捉到了,要不要来看随你!”

付久皱着眉头思虑了良久之后,终于还是没有禁受住石英才的诱惑,他驱车来到了石英才的家中之后,便立时好奇到:“精灵在哪里?”

石英才随手指了自家客厅中的大鸟笼之后,便应到:“在这里。他可是如假包换的精灵哦!我相信你每天都在看你家少爷作画吧?所以你可以看得出他和你家少爷画里的精灵一模一样,对不对?”

付久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巨大的鸟笼面前,伸出手从笼子的缝隙中摸了一下那沉睡的“精灵”之后,立时便惊喜到:“是活的?真的是我家少爷的精灵……”

“他很美吧?”

“嗯!真的很美,比画上更加美。”

“你想不想进到笼子里去仔细看看他?”

“可以么?”

“可以!”

石英才一边淫亵地笑着,一边已然是打开了笼子的门:“请!”

付久躬身钻到了笼子之中后,便开始细致地观察起了这一只令自家少爷魂牵梦萦的精灵来。当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到了精灵的眼睑之时,“精灵”那幻美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精灵”惊慌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周四下的景色后,刚刚想要呼救,却意外地对上了站在不远处的石英才的目光。石英才在得意地笑了一下之后,便做出了一个静音的手势来。

此时此刻,付久眼中的“精灵”开始在笼子里退缩了起来,而他那一双秀美的手也开始遮挡起了他那美艳的胴体来。付久紧跟在“精灵”的周围,拉住了他那遮羞的手指后,便笑到:“让我看看精灵的身体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好不好?反正看看的话,又不会掉块肉!”

当“精灵”已然挣扎得有些力疲之时,付久的身体则是刚好压到了精灵的身体之上,他轻抚着精灵那粉嫩红艳的胯间红物赞到:“好美!不愧是精灵,竟然连这个地方都这么漂亮。”

不知不觉间,付久的下身开始硬挺了起来,他偷偷地揉了两下自己的硬挺之物后,便对着精灵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试过精灵是什么感觉的,今天我就来试试好了!”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付久便已然是打开了精灵的双腿,奇袭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当他快意无限地享受过了一席风雨之后,他终于微笑着走出了笼子。随后,他便走到了石英才的面前:“既然你让我看到了精灵,那么我就带你去看看我家少爷的卧室好了!走!”

“好!你先下楼,我马上就下去!”

石英才在目送着付久离开之后,便吸着烟趴到了笼子的旁边,他一边为笼子上着锁,一边笑到:“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嘛!我的楚大画家!哈哈哈……”

楚檚强忍着胯间的疼痛,爬到了笼子的边缘质问到:“人渣……你这个人渣……你到底还想要对我做什么?难道你一个人侮辱我还不够么?你为什么还要让其他人也来侮辱我?我的衣服呢?你还要把我在这个该死的笼子里关多久?”

石英才微微一笑,答到:“你不会孤单很久的,你会有伴的。呵呵……我现在就去把你的美神也一同请来!哈哈哈哈……”

石英才的笑声远去了,楚檚的泪腺决堤了。面对着石英才客厅中那一面分外诚实的镜子,楚檚开始渐渐地变得癫狂了起来,他甚至开始嘲笑起了镜子中的自己:“哈哈……瞧瞧你那是什么样子?你简直就是一个污浊破损的玩具。谁都可以来摆弄你,谁都可以来弄脏你!哈哈哈哈……你好贱……你好贱呀……”

楚檚在疯癫地笑了一阵之后,却又开始嚎啕地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对着镜子挖掘自己菊门之中的白色粘液,一边幽泣道:“好脏……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脏?难道真的是我太贪心了么?如果我放弃我自己的木刻画的话,那样就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我的秘密了!难道我想要让世人来欣赏我的才华也有错么?呜……李礼……你为什么要把我画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发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样下去,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吧?没有了你,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楚檚心如刀绞一般地在笼子中幽泣之时,石英才已然是跟随着付久来到了李礼的私人别墅中。付久在存放好了食物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向了别墅的第三层,他在轻轻地推开了李礼卧室的房门之后,便小声地说道:“少爷这个时间正在书房看书,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回到卧室来作画的。所以你要快一点看!”

“好的!”石英才在敷衍地应了一声之后,便漫步轻声地走到了李礼卧房的窗口,当窗外的景色映入到了他的眼眸之中时,他立时便兴奋地自语了起来:“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哈哈哈哈……”

随即,他立时便转过了身,开始环顾起了李礼的卧房来,他一边看着,一边不断地向后退着他的身子,当他的笑声有些走调之时,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由于他向后退得太急,他竟然从窗口中摔了出去,他一边向下摔落着,一边却还在兴奋地高呼着:“我终于知道画中的秘密了!哈哈哈哈……”

石英才的笑声湮灭了,他的气息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付久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可怖景象心脏险些停止了跳动。他在急促地喘了几口大气之后,立时便跑到了楼下,他壮着胆子走到了那一片血肉模糊的人形旁边,便开始犹豫了起来:“这到底要不要报案?如果报案的话,我要怎么和警察说?如果告诉警察他是自己从窗口掉下去的,会不会有人相信我?如果没有人相信我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就会变成嫌疑犯?如果不报案,他就会成为失踪人口,一旦警方开始调查的话,只要一查他的通话记录,就可以知道他在失踪之前最后联系的人是我!这可怎么办?”

付久站在石英才的尸体旁边左思右想了半天之后,终于想出了一条在他看来算是妙计的计谋。他在小心翼翼地用废旧地毯包裹好了石英才的尸体之后,便开始认真地冲刷起了石英才尸体周围的血迹来,当地面终于还原为了本来的颜色之时,付久便背负着石英才的尸体走到了那一片茂密丛林的深处。他在随意地转了几圈之后,便把石英才的尸体丢在了一个长满了蔓草的深坑之中。付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便兀自念叨道:“能葬身在我家少爷的私人土地中,算是你的福分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出来作祟哦!”

付久在胆战心惊地处理过了石英才的尸体之后,便立刻拿着石英才的手机翻看了起来,他在用手机给石英才的上司发了一条要求辞职的短信之后,便立刻又以石英才的名义预定了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他在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便又用石英才的手机随意地拨出了几个号码,他在随意地和那些无关的号码聊了几句之后,便把石英才手机的sim卡拔了出来:“这样的话,就算是未来有人发现他失踪了,我的号码也不是他最后联系过的号码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是我要去处理一下的呢?”

“付久……付久……”当付久还在思考着他下一步应该做的事情之时,李礼的呼唤声却已经是通过书房中的扬声器传到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付久匆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之后,便立时跑到了别墅的书房之中:“少爷!您是要回卧室了么?”

“嗯!我有些累了呢!”

“那我送您回去。您今天晚饭想要吃点什么?”

“今天的话,就做‘唐扬炸鸡’好了!”

“好的!那我这就去杀鸡去!”

付久在把李礼安全地送到了卧房之中后,便独自有人走到了别墅的鸡笼旁,他在随意地捉了一只鸡出笼后,便开始做起了磨刀霍霍的准备工作,当鸡头被他砍下之时,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方才石英才的死状来,他伏在水池旁狂吐了一阵之后,只得是青着一张脸为李礼烧制起了晚饭来。

当夜幕委婉地放下了幔帐之时,李礼已然是优雅地坐到了烛光璀璨的餐厅之中,他一边细嚼慢咽地品尝着东瀛风味的美食,一边问道:“付久,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又一个人看恐怖电影了?”

“啊?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很恐怖的声音,你到底又在看什么片子?不会又是《咒怨》、《午夜凶铃》、《人皮客栈》什么的吧?”

“呵呵……吓到少爷了么?下次我再看的时候,一定小一点声音。保证不吓到少爷。”

“那就好!”

付久立在桌旁欣赏过了李礼的朵颐之姿后,不由得便开始幻想起了李礼和精灵在一起的幻美画面,当他的思绪渐渐地漂游到了天外之时,他立时想到了又一件麻烦的事情:石英才家的那只精灵怎么办?他说那是李礼的精灵,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把那只精灵带回来给李礼呢?

但是转念之间,付久却又心生了几分不舍,他兀自嘀咕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那么我可不可以把他收归己有呢?那样的美色,为什么一定要贡献给李礼呢?凭什么,仅仅因为他生来尊贵,天成富有便要把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全都给他?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让他既拥有了财富、又拥有了才华?而同时他又兼具着美貌与智慧?如果连美丽的精灵也给了他,那么他是不是也太完美了?我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一只精灵可以么?

付久一边激烈地进行着思想斗争,一边已然是把李礼送回到了卧房之中,他在收拾好了厨房中的器物之后,便情不自禁地拿着石英才的钥匙跑到了他的家中,他才进到了客厅之中,便看到了那一个几近昏厥的“精灵”。

付久急切地打开笼子,摸了摸精灵那干涸的嘴唇之后,立时便跑到厨房中拿出了一瓶纯净水来,他一边往精灵的口中灌着水,一边兀自祈求道:“不要死!一定不要死!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死!”

当1200ML的纯净水被“精灵”一饮而尽之后,他那幻美的双目终于又一次睁开了!他在惊慌地挣扎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无力地软在了付久的怀里。

付久忙不迭地为精灵拿来了很多的食物之后,便开始慢慢地喂着他吃了下去。当精灵的脸色渐渐开始恢复了红晕之时,付久终于是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面对着付久这关切的笑容,楚檚却很想哭。虽然眼前这个人对待自己的态度比石英才要好上千万倍,但是他却再明白不过一个残酷的现实,眼前的这个人甚至比石英才更加贪恋自己的美色,这个人绝对不会让自己重获自由。而此时此刻的他却不过是毫无尊严的观赏品,没有自由的束翼之鸟。每当他想要用手去遮挡自己的身体之时,付久则一定会把他的手远远地拨开。

楚檚红着一张脸呆坐在那冷冰冰的笼子里,大脑就似是被速冻了一样,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应该思考什么,应该如何去思考。他甚至连阻止别人那充满了觊觎的目光都做不到……

付久眼醉心迷地坐在楚檚的对面,痴痴地望着他那仿佛超脱于人类的惊人美貌,顷刻之间付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只有精灵的周围才是彩色的,只有精灵的身体才是绚丽多彩的。

娇艳的红色仿若海棠盛开一般,点缀在精灵的两腿之间;润玉似的白色犹如菡萏初开一般,遍布了精灵的周身。天地之间的灵气好像全都被这样的身体所吸收了,日月的精华仿佛全都是为了滋养这样的精灵而存在。在这样超凡脱俗的尤物面前,保持理智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李礼做不到,石英才也做不到,付久则更不可能做到。他在急不可耐地脱掉了自己的衣衫之后,便突地窜到了楚檚的身上,只要是碰触到他,就能感觉到一种全世界都在燃烧着的感觉。

精灵的挣扎是暴戾的,精灵的挣扎是徒劳的,精灵的挣扎是冶艳的,精灵的挣扎是凌乱的。

付久的双手在那写意的凌乱中疯狂地游走着;付久的双唇在那冶艳的玉肌上狂噬着。而他下半身的狂野则全都无情地释放在了精灵的菊穴之中。

偌大的鸟笼在铿锵有力地叫嚣着,狂风和暴雨在凌厉地呼啸着;而丛林包围中的别墅却是那样的安静,甚至静得足以让世界上最安逸的美神也心碎。

午夜的钟声开始呜咽了,晶莹得如有水晶一般的泪水开始在一张美丽的脸上决堤了。床边的窗子在微风中不停地张合着,但是远处的星空却是凄凉的,因为那一片冷色的星空失去了他们的主人,而整座茂密的森林也失去了它们的精灵。窗前的景色空了;丛林的深处空了,眼前的世界空了,李礼的心也空了!

他静静地掐着自己那没有了知觉的双腿,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痛觉。这双每天夜里都可以飞起来的腿,终于在今夜失去了奔跑的方向。没有了精灵,也就没有了双腿。李礼静静地侧视着窗外的景色,淡淡地忧思到: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我的精灵不再出现了?为什么我的精灵哭了?他为什么要哭?我不明白……谁可以来告诉我为什么?谁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呜……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他……呜……

萧凉的夜无声无息地逝去了,李礼的枕边被泪水沁透了,而被付久拥缠了一夜的楚檚也憔悴了。当付久留下了一天的食物离开之际,楚檚已然连再次爬起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任由着那些白色的、红色的液体不断地在他的身上凝结,直到那些液体牢牢地附着在他的身上,他不得不倦倦地睡去了。此时此刻,楚檚只觉得那满身的污浊仿佛变成了一件蔽体的衣服一般,在那样无力地保护着他那早已荡然无存的尊严。

天上的太阳还在安分守己地发着光散着热,林间的风还在徐徐地吹送着清凉与绿波。但是那理应由楚檚和李礼双双出席的画展却不再平静了,几乎所有书画类杂志的记者全都兀自猜测了起来:“听说李礼的精神彻底崩溃了!虽然他以前有看过心理医生,但是这一次好像即使是看心理医生也不能解决问题了!”

“是呀!听说他现在已经疯了。”

“李礼疯了不说,没有想到楚檚竟然也神秘失踪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家画廊可以联系到他,而且他也已经从各大画展中消失了!最遗憾的是,现在几乎连他的新作都不再出现了!难道说,这刚刚才活跃起来的画坛新风就要这样熄灭了么?”

“最近我们的这个圈子好像也寂静了很多。《笔墨风流》的记者石英才怎么也不出现了?”

“听说他辞职了!”

“他会辞职?我才不信呢!”

“就算你不信,他也真的辞职了!而且他连手机号都换了!现在也没有人可以联系到他了!”

当所有人都在怀着各自的揣测侃侃而谈之时,盛世为仁的金牌律师盛珟却不过是隐匿在人群之中倾听着各种各样的言论。画展结束了,盛珟的眉头却皱到了一处:“原来不光是我联系不到楚檚么?他怎么会人间蒸发呢?比起楚檚来,为什么石英才也消失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呢?现在我虽然完成了楚檚的委托,但是却没有地方去找他收费了。看来我先要找到他的人才可以!”

同时身兼“私人侦探”的盛珟在离开了画展之后,便满腹疑虑地来到了其好友柳初飞的办公室中:“初飞……听说你是画家李礼的心理医生?”


柳初飞沧桑地叹了一口气后,不免兀自抱怨道:“是不是我耳鸣了?怎么最近我总是听到这句话?呵呵……你这个大律师、大侦探怎么也开始关心艺术了?”

“事关重大,现在在艺术界有点大乱了!最杰出的两位新秀画家一起从画坛消失了,而他们两个人之间则又有一点旁人所不解的关联。而《笔墨风流》的记者石英才则又发现了他们的关系。光这样也许并不可怕,可怕的事情是现在石英才消失了,楚檚人间蒸发了,李礼精神崩溃了!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什么讯息么?”

柳初飞微微一笑,便立时重复起了一个人的名字来:“石英才?这个人消失了?他之前还斗胆来威胁过我呢!呵呵……”

“什么?他还来威胁过你?他想要从你这里知道什么?”

“他想要知道李礼的一切。很奇怪吧?”

“很奇怪!他除了对楚檚出手之外,难道还想对李礼出手?如果说他想要对李礼出手的话,那么他除了来讨饶你之外,最有可能去讨饶的人就是……”

说到这里,盛珟和柳初飞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个人的名字:“付久!”

盛珟兀自打了一个响指之后,便辞别了柳初飞,回到了他居住的水晶大厦之中,他利用黑客技术查询出了付久的通话记录之后,立时便望着那个属于石英才的电话号码微笑了起来:“如果说这两个人有联系的话,那么也许付久知道石英才的下落,而石英才知道楚檚的下落。但是如何做才可以从付久的嘴里套出石英才的下落呢?跟踪?”

盛珟在缄默地点了一下头后,立时便乔装打扮了一番隐身到了李礼的别墅之中,待到夜半时分来临之际,付久开着车子离开别墅了。盛珟小心翼翼地躲藏到了付久的后备箱中之后,便开始兀自猜测起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他绝对不会猜测到的事情却是他可以这么快地见到楚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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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久的脚步声远去了,盛珟的身体从后备箱中跳出了,他在飞速地追上了付久的脚步之后,便隐身到了石英才家门的3米开外处。他满心狐疑地看着付久进入到了石英才的家中后,不禁兀自纳闷了起来:“这里不是石英才的家么?付久为什么会有石英才家的钥匙呢?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当盛珟等得已然有些不耐烦之际,付久终于满脸春色地离开了。盛珟在确定过了付久不再归来后,便轻手轻脚地撬开了石英才家的房门。他屏息摸到了客厅之中后,立时便为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在那皎洁的月光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好似精灵一般的身影在摇曳着,在这现代化的居室中,为什么会有如斯不合时宜的钢铁鸟笼出现?

当月光中的剪影渐渐清晰之时,盛珟立时便惊呼了起来:“楚檚?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眼尽是绝望之色的楚檚,在转眸之间,意外地碰撞到了盛珟的容颜。须臾之间,他那已然是形同死灰的脸上终于重新燃起了如火的光彩。当他看到了那一丝重生的希望之时,他甚至顾不得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形象,便疯狂地扑到了笼子的边缘疯狂地摇晃了起来:“快点救救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盛珟在熟练地撬开了笼子上的锁芯之后,便把那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运动过的楚檚抱到了浴室之中,他在为楚檚匆忙地刷洗一边身上的污迹之后,便随意地为他穿上了一身衣服:“快跟我离开这里。”

“嗯!”

盛珟才走到门口却又回眸望着笼子里的那些斑斓体液踌躇了起来:“等一会儿再走!我们先用漂白剂冲刷一下这里,不然这里会留下你的DNA。既然要离开这里,就要消除掉你来过这里的一切痕迹。”

盛珟才说完这句话,一回头便对上了楚檚那泪色潸然的惨淡容颜。仿佛此时此刻,那些污迹还在继续体无完肤地伤害着他一般。

无奈之下,盛珟只好是把楚檚抱到了一边,亲自洗刷起了这些残留着楚檚DNA的体液。

当所有与楚檚有关的痕迹都被消灭殆尽之时,盛珟终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抱起那体质甚是虚弱的楚檚一口气便跑到了楼下,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盛珟在把自己也清清爽爽地洗了一个澡之后,便端着一杯牛奶坐到了楚檚的面对:“最近这一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会在石英才的家里?难道说他一直都在非法软禁你?”

楚檚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便声色幽咽地回答道:“这些天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石英才这个人渣……自从他跟着付久到李礼的别墅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些天都是付久跑过来的……”

想到付久对自己身体所做的事情,楚檚眼中的泪水又一次决堤了。他用力地抹了两把眼泪之后,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石英才还说他要把李礼也捉来的,他有没有对李礼做什么?李礼现在怎么样了?”

盛珟轻轻地叹着气,答道:“疯了!”

“疯了?为什么?”

“因为他再也找不到他的精灵了,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了!你就是他的‘精灵’吧?只要你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就会正常了对不对?”

“呵呵……疯了?原来我对于他来说有这么重要么?但是,我现在要怎么样去见他呢?我到底拿什么样的颜面去见他呢?呵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样子?这哪里还是一个‘人’的身体?这根本就和垃圾一样……”

盛珟兀自回想了一下那些遍布了楚檚全身的吻痕之后,不禁也一起摇起了头来:“太可悲了!你这样杰出的画家却被人当作了泄欲的工具。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蒙娜丽莎’当作了桌布一样。你明明应该是站在艺术的巅峰之上,和李礼一起领略那一片巅峰之上的春风得意。但是,现在的你们却遭遇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难道是造化弄人么?”

楚檚绝望地笑了笑:“罢了!我再也不想画画了!我的作品以后不会出现在任何的画展中了。我不会再给任何一个人凌辱我的机会。我宁可让我的作品在我死后被人发现,我也不愿意在我的有生之年再出来发表它们了!呵呵……如果我从来都没有发表过我的作品,那就好了!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也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秘密,更不会有人有机会那样地侮辱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无论到了什么地方,过于出众的人总是会遭遇到更多的不幸。那么现在的你准备怎么办呢?你真的要放弃你那独树一帜的木刻画么?你可是当今画坛最有创意画家……”

“我放弃发表它们,但是我以后还会去创作它们。而且我终生只会画一个题材,那就是《天庭中的美神》。只要可以再见到属于我的美神,我可以放弃一切。”

“你不去追究付久和石英才的罪行么?你就这样放过他们?”

楚檚冷冷地望了一眼窗外,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不相信他们这种人会平安一生。我觉得就算是我放过了他们,上天也不会放过他们吧?”

“你委托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现在石英才掌握的所有的要挟砝码都被我毁了。现在,除了我和付久,应该就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你就是李礼的精灵了吧?”

“嗯!”

“你介意我知道你的秘密么?”

“不介意!你是好人!你不会做任何对我不好的事情。呵呵……至于酬谢你的佣金,我可能拿不出来了。我就把我已经发表的那一套《天庭中的美神》直接送给你吧!如果喜欢就收藏着,如果不喜欢就把它拍卖掉好了!”
“真的?你要把你最得意的作品送给我?”

“其实我除了有那么一点点的艺术才华之外,便可以算是一无所有了。我这样的人只适合隐居在我的小木屋里,我想要回到我的家里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那里不通车,那里只有步行才能到达。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楚檚在背负上了盛珟所赠的一些食物和水之后,便满心怆然地踏上了他的归途。

当他再一次融入到了绿色的怀抱之中时,他心上的伤口终于开始慢慢地愈合了,而他身体上的污迹也开始在山林的清泉中淡去了。时逢夜色尽魅之时,楚檚便情不自禁地攀到了李礼别墅的窗外,此时此刻那一扇幻美无双的窗子还在一如既往地召唤着他,而窗中的人却再也不似是那个安详平易的“美神”,现在的窗中人不过就是一个疯子而已,他不过是在任意的撕扯着地上的画,墙上的画,所有他双手可以够得到的画。当他奋力地想要去撕一幅高过了他手臂所能及的画时,他终于从轮椅上摔了下来。他痴痴呆呆地趴在满地的碎纸屑中哭笑道:“我要我的精灵,上帝……你把他还给我。我不能没有他……啊……我不能没有他!”

在凄厉的夜风之中,李礼的幽咽仿若是那夜莺泣血的歌喉一般让所有的听者全都心碎了。楚檚从窗口中慢慢地爬到了房间之中,渐渐地……李礼的身体飞起来了,他的手指也终于摸到了那一幅他方才想要撕扯的画,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再也无心撕画了,他惊异地转过了头,喜出望外地盯着自己身后的精灵,立时狂喜道:“我的精灵?哈哈……我的精灵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这次我一定要对你说!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留下来陪我,一直陪我。好不好?”

楚檚轻轻地吻了一口李礼那由于狂喜而有些颤抖的双唇之后,便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好!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我也爱你!”

终于,李礼的双腿又一次飞到了精灵的肩膀之上,李礼痴笑着看了看自己那漫天乱飞的腿脚,又深情地看了看那悬在自己眼前的精灵,他的心彻底迷醉了。

当那一股阔别已久的下身胀满感再一次奇袭了李礼之际,他立时便兴奋地高呼了起来,在他那纵情的欢呼声中,天地也为之附和了起来。骤地,窗外的天幕也开始播撒起了白色的雷电来,而那轰鸣的雷声则是彻底淹没了李礼那欢愉的呻吟。

狂风暴雨在窗外尽情地撒着欢儿,而幻美的精灵和纯洁的美神则是在窗内肆无忌惮的发着狂。

当天地之间无处不是一片狂猛的躁动之时,别墅的鸡笼也开始闹起了暴动来,付久在关了鸡笼之后,才不过是想去收一下晒在外面的衣服,便鬼使神差遭遇到了一道奇袭的雷电。待到白光散尽之时,他却化作了一片乌黑……

一夜风雨过后,森林重新拥有了它的精灵,而画坛则是重新拥有了它的奇迹。传闻中已然疯癫的李礼恢复了正常。萧寂良久的画展终于又一次出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灵性之作。只不过这次的作品无人再可以看得懂而已。没有人明白作者是如何想出的在木刻画上再附着一层油画,也没有人明白精灵和美神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幅画中。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便是,《精灵与美神》的作者竟然是历来唇枪舌剑的李礼和楚檚联名。

在付久化为了一团焦黑后,世界上便再也没有谁知道这一座淹没在丛林怀抱之中的别墅。也没有谁再见过李礼和楚檚的庐山真面目,而他们联名的作品则不过是通过一家名为“盛世为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来代理出售而已。

丛林的深处鸟语是轻柔的,花香是醉人的。而天庭之中的美神和精灵则是放纵的。在这片只有梦幻,没有现实的世界中,蔽体的衣衫全然不见了,世俗的眼光也全然被屏蔽了。在美神眼中回荡的光晕只有那发自精灵胴体的幻美之光和窗外的湖光山色;而映入精灵眼帘的景色则只有美神那美玉无瑕的肌肤与这巧夺天工的天庭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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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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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
这个偶记得偶回复过啊……
RP问题么………………………………………………

完结………………………………
看惯了姐姐的长篇,这个还真是短小可爱呢…… …………………………

嗯,是以前没有在这里发过的呢~~~米有看过~~~
不过下周考试,这周还是先好好复习下吧~姐姐,申请下,偶下周考试完了再拜读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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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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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美人啊,呵呵呵,那明字很有意思 啊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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祾魔音慢慢看~~~~~摸摸~~~


PS:名字哪个比较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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